■叶 露
读了于谦的《于谦小酒馆》,我写了《跟着于谦下馆子》,读了于谦的《人间温柔》,我再记下《跟着于谦找青春》。
《人间温柔》是于谦的一本生活回忆录,满满的老北京味道,“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啊。我喜欢谦哥写文的大白话,轻松而风趣。他玩着玩着能玩出七本书,豆瓣上还都是高分。《人间温柔》里他继续说玩,小时候的各种玩。
看谦哥的书,可以长见识。比如我就知道了“什刹海是沈万三刨出来的”“南锣鼓巷当年是北京城最高的地方”“‘北京城’的石碑是明朝人立的水位警戒碑”“‘中关村’其实应该是‘中官村’”;知道了“南妈祖北元君”,神和仙的区别在于神是生前对社会有所贡献所以死后封神,仙都是经过修行得道成仙的;满族八大姓是“佟、关、马、索、齐、富、那、郎”,中国最后一个文状元是刘春霖,武状元是张三甲;知道了中国第一场时装发布会是意大利皮尔卡丹在北京民族文化宫做的。
谦哥的书里也有历史故事。比如说当年卢沟桥事变中的二十九军大刀队,那首著名的《大刀进行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就是夸的大刀队,而大刀队的教官是镖师李尧臣,还曾跟日本武士在北京城蟠桃宫打过擂台并且赢了,并自此隐姓埋名浪迹江湖,直到抗战胜利后才重出江湖,寿至97岁高龄。佟麟阁将军殉国后,李镖师参与了遗体保护和隐藏。京剧名家杨小楼的拳法、梅兰芳的剑法也都师承李尧臣。
谦哥的书里有人生态度,比如说神话故事“我这么一说,你这么一听,了解了传统文化就行,不必太当真”,说情商“往简单了说,其实就是一个字——情。您对别人有情,设身处地替别人着想,别人自然也就对您有情,替您着想”。
而我,特喜欢在谦哥的文字里找童年找青春。
我们的记忆里都有跟着黑白电视机看《加里森敢死队》《大西洋底来的人》《神探亨特》,看《排球女将》《血疑》和《女奴》。当年“每当我看见天边的绿洲,便会想起东方齐洛瓦”的广告台词背后的声音,谦哥记得,我也记得。谦哥说的“一拉得”(松紧带领带),父亲曾经用过,学校大合唱教师团队的男老师们人手一根,都避免了不会系领带的尴尬。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学校的红五月是一定会有歌咏比赛的,大合唱是流行分高低声部的,《明天会更好》是很多班级都会撞车的曲目。比赛中是一定要穿白衬衫和蓝裤子的。我记得小学四五年级时学校大合唱比赛,班主任要求我们穿白衬衣蓝裤子,我回家跟爸妈说要买,爸妈说没钱,我第二天就老老实实跟老师说家里没钱买,结果老师找到家里了解情况,妈妈客客气气送走老师后关起门来揍了我一顿,因为我让他们丢面子了。
谦哥书中提到了上世纪80年代时尚的挎斗摩托车,我也坐过,高中毕业后参加了县工人文化宫的文学组织,成员里有警察,出去采风时警察就会开着挎斗摩托车开道探路,我们几个女孩子就会轮流去乘,在风驰电掣的同时享受路人的瞩目。
《人间温柔》用了王蒙小说《青春万岁》(后拍了同名电影,我特别喜欢女主角杨蔷云和她的饰演者任冶湘)中杨蔷云朗诵的那段《所有的日子》做结尾,甚合我意。我也把这首诗贴出来,和朋友们一起分享,一起回忆我们曾经的却又是永远的青春。
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来吧,
让我们编织你们,用青春的金线,
和幸福的缨珞,编织你们……
《人间温柔》
于 谦 著
博集天卷|湖南文艺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