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倩
去年小雪那天,我去宠物医院领养了一只流浪猫。这是一只白色的“英国佬”,身体瘦成柴,毛尖有少量黑色。它脸上没有笑容,嘴角还有些许惆怅,一看就是被人遗弃的“小流浪”。
医生把小猫从笼中放出来,让我瞧个仔细。它羞涩地朝我看了一眼,围着我的小腿嗅了嗅,转了转,算是打招呼了。初次谋面,小猫竟与我这般亲近,它一定是太想有个家了。办完领养手续后,我第一时间把它带回了家。
刚到家时,小猫就躲起来不见人。一连好多天,小猫都是见人就躲。它有的时候藏在沙发下,有的时候藏在床底下,甚至有的时候还藏在衣柜里。有一次,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小猫,以为它逃跑了。我非常生气地说:“果然是只流浪猫,野性难驯!”话音刚落,猫咪竟从电视柜的缝隙里探出它的小脑袋来。
别人都说,流浪猫养不熟,我觉得那是他们对流浪猫有偏见。没过几天,小猫不再喜欢躲进阴暗的小角落了,它开始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了。沙发上、凳子上、床垫上,到处都是它挠过的痕迹。小猫高兴的时候,我随便怎么挑逗它,它都不恼。它突然不高兴了,会“嗖”地一下跑掉,留下我一个人,独自站在原地黯然神伤。
我与小猫很快熟络了,但它还缺个名字。既然是小雪那天领养的,我本来想叫它“小雪”,但念叨了几遍后,觉得这个名字太冰冷了,我要给它取个温暖的名字。我想把它当女儿养,索性给它取名叫做“二毛”。
二毛老是喜欢跳到我的书桌上玩,它傻里傻气的,总是扑个空。摔倒之后,它自个儿都嫌丢脸,灰溜溜地躲床底下去了。倘若它刚好稳当地跳到我的键盘上,我之前打好的字,总会被它一一删除。彼时的它,就像一个故意捣蛋的小孩儿。我干脆把它抱起来,陪它玩一会儿。它的嘴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好像在与我对话。二毛是个夜猫子。到了下半夜,二毛总喜欢跳到我们床上。有时候它会肆无忌惮地舔我们的脸,或是躲到被窝里来;更多时候,它只是安静地睡在我们的脚丫边上,“呼噜呼噜”喘着气儿。它有的时候躺它爹脚边,有的时候躺我脚边,也有的时候躺它哥脚边。任凭是谁,只要晚上被二毛“伺寝”了,第二天总会开心地说,二毛昨天睡在我这儿。
在我的原始认知里,猫和老鼠是天敌。我家的二毛和仓鼠却是一对好朋友。二毛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安安静静地观察笼中的鼠子。鼠子也不慌不怕,它抬起头来,小嘴从出气孔里探出来,好像在与二毛聊天。二毛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对我家二毛来说,“躺平”是它的常态。春日的暖阳洒在飘窗上,也洒在二毛柔软的脊背上,它一会儿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软绵绵的大虫子;一会儿四脚朝天,露出白肚皮,像一个慵懒的孕妇。有的时候,它还一边睡觉,一边摇尾巴,好像在说:躺平真舒服!
如今,爱猫之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很多“铲屎官”喜欢去宠物店里购买高颜值的猫咪,有的猫咪甚至贵达好几万。依我看来,我市猫咪的总量已经饱和了,你随便挑个小区逛逛,都能偶遇三五只流浪猫。它们的繁殖速度非常迅猛。一旦猫咪总数过量,不光会无端多出很多“小流浪”,还会破坏生态平衡。以领养代替购买,不仅能给更多“小流浪”一个温暖的家,而且可以保护生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