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转型之前：从亚当·斯密到阿尔弗雷德·马歇尔》是一本有趣的书。它构思精巧，选取了1600年到1900年之间诞生的18位经济学家，逐章分析他们的生平轶事、经济方面的重要理论、对后世的影响等。作者是英国作家卡勒姆·威廉斯，他力争客观地评价这些人物，并且梳理出古典经济学的发展脉络。他们研究市场如何运转，价值是什么，世界各国贫富的原因以及政府应该如何调控等等。特别有意思的是这些人虽然可能互不认识，却时而互相支持，时而相互评判，他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历史走向，奠定了古典经济学的基础理论。
经济学有个动人诗篇，是伯纳德·曼德维尔写的《抱怨的蜂巢》，但这也是很有争议的一篇文章。主要讲的是一群蜜蜂的故事，作者笔下每只蜜蜂都是道德败坏的，但这样的社会却是一派奢华和安逸的乐园景象。他影射当时的社会，很矛盾地指出，克己是优良的道德品质，却让人陷入贫困潦倒；自私自利是不对的，但自私恰巧能促进经济繁荣。的确，资本的原始积累是建立在压迫和剥削之上的。这也是一直以来的观点。
当今社会，西蒙德·西斯蒙第的想法仍然值得认真对待。他清楚地看到，对财富积累的痴迷导致了很多底层人民的不幸。他还认为，资本主义有自我毁灭的倾向，一方面，资本家为了挣更多的钱，压缩成本，用机器不用人工，导致失业率上升。另一方面，工人阶级的购买力不足，产生了普遍的供过于求，消费不足，经济增长缓慢。他提出了一些很激进的解决办法。如扩大劳动阶级的财产所有权，让政府出面进行经济微调。他主张改善社会福利制度，如提高最低工资水平，减少人们的工作时间，提升对工人阶级的教育等。这些主张都体现了对劳动阶级的同情。
这本书以阿尔弗雷德·马歇尔做结尾，马歇尔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在剑桥大学经济系任教。他喜欢在阿尔卑斯山漫步，除此之外，热衷读歌德、黑格尔和康德，他总是在思考着什么。1890年，他出版了《经济学原理》，被誉为经济学的圣经。马歇尔走进了社会，体会到穷人的不易。他曾经买下一幅“落魄潦倒者”的画像，把它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声称“要让这样的人也进入天堂”。马歇尔期待实质性的改革，他认为政治经济学家的目的是确保“世界上所有人机会均等地过上有文化教养的生活，免受贫穷之苦和机械般过度劳作的不良影响”。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积极乐观的美好愿望。
卡勒姆·威廉斯在《大转型之前：从亚当·斯密到阿尔弗雷德·马歇尔》一书里，用一篇篇短文，引导我们了解了这些大师的思想动态，也告诉我们要甄别对错。时代在飞速发展，这些经济学家的观点有的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有的已经被远远抛在历史的尘埃里，但是在当时无疑都闪烁过耀眼的光芒。对与错，是与非，社会实践在继续检验。
■陈 莉
《大转型之前：
从亚当·斯密到阿尔弗雷德·马歇尔》
【英】卡勒姆·威廉斯 著 黄延峰 译
文匯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