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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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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徐世杰:无论身份,“医”视同仁

日期: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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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要闻       上一篇    下一篇

  

  ■记者 王 忱

  通讯员 谢震宇 诸胜涛

  

  【人物名片】

  已经退休的徐世杰,作为嘉兴市第一医院肿瘤内科的主任医师,现在每周依然开设专家门诊。他于1997年奔赴西非马里,成为第15批中国援马里医疗队队员。两年的日日夜夜里,徐世杰忙碌在马里首都巴马科卡地医院的门诊和病房,先后诊治了数万当地群众,还成为马里总统的保健医生。

  【援非时间】

  1997年7月至1999年7月

  【援非故事】

  几座颇具异域风情的黑木雕摆在徐世杰住处的客厅里已经二十余载,这些来自非洲大地的精美工艺品镶嵌着他在马里那段日子的回忆。每每看到这些形态各异的木雕,徐世杰的记忆就会被拉回到26年前——那时候40多岁的他,作为医院骨干,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毅然奔赴万里之外的非洲。

  在马里,他度过了至今难忘的两年岁月。

  “你好,Chine!”回荡在大街小巷

  “你好,Chine!(你好,中国!)”徐世杰模仿着非洲孩子的语调重现了马里人民热情的中文夹杂法语的招呼声,回忆起那段在非洲的日子。据说,1964年周恩来总理访问马里时,当时的马里政府要求每一个马里人都要学会讲一句中国话“你好”,以表达对中国人民的友谊。

  “所以,每当中国医疗队队员走在大街上,又或是在黄昏时外出散步,所有碰到的马里人都会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请我们坐一坐。”谈到日常相处中那些可爱的马里人,徐世杰会心一笑。

  作为内科医生,徐世杰每天上午要诊治60到70个病人。虽然诊治量已经不少,但是由于病人数量多,很多人要预约1至2周才能轮上。“许多人从数百里以外,甚至从邻国赶来看病,马里几个邻国的人以及毛里塔尼亚的游牧族人都是我经常碰到的病人。”徐世杰说,许多当地人以能被中国大夫检查体格为荣,有些人长途跋涉近千公里,仅仅要求中国医生为他听一下心肺,量一下血压。

  “尽管我们已经尽全力,但受当地医疗条件的限制,还是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刻,但是病人家属都非常包容,对我们是绝对信任的。”徐世杰介绍说。那时候一些病人或因为就诊过晚,或因为病情过重,或患晚期肿瘤等不治之症,虽经住院治疗仍然死亡,但他们的家属常会对徐世杰说:“他已满足地去见‘阿拉’,因为中国医生已看过。”这都让徐世杰既揪心又感动,也成为他尽力救死扶伤的一份精神动力。

  “无论是谁,都是我的病人”

  1998年旱季的一天,一名声音嘶哑的病人前来医疗队就诊,神情满是焦虑。

  他是马里军队参谋长,作为马里当地军队最高长官,他在马里边境巡逻一周后,由于讲话太多嗓子哑了。而就在几天后,他要去当地西非军事学院的毕业典礼上发表讲话,发不出声音,很是着急。

  “经检查,我估计是急性咽喉炎,影响声带发音。消炎之后,给予他近几日禁声、禁烟等医嘱后,同时试用我们中国的锡类散喷于他的咽喉部。”徐世杰说。几天后,参谋长非常高兴地告诉徐世杰,他顺利完成毕业典礼上的讲话,发音已正常,同时给徐世杰留下一个电话,表示今后中国医疗队遇到任何麻烦,立即告诉他,他会在第一时间提供帮助。“我当然也很高兴,为祖国争得了荣誉。”徐世杰回忆起这位特殊的病人时说。

  作为当时马里总统阿尔法·乌马尔·科纳雷的保健医生,徐世杰在那两年中20多次上总统府出诊,为总统和他的家人看病。此外,总统的保镖、牧师、厨师以及总统府侍卫等也经常找徐世杰看病。在与中国医疗队的多年交往中,马里总统与徐世杰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也非常信任中国医生。

  尽管有一些特殊的病人,但在大多数时刻,徐世杰面对的依旧是马里的普通人。马里各方面条件比较落后,加上恶劣的气候,当地传染病猖獗,各种恶性肿瘤和遗传性疾病也相当多。

  “我每天面对的是看不完的病人,目睹了许多无钱就医的晚期和重危病人的悲惨情景。当时,我目睹了一个怀孕8个月的妇女和医院一名30多岁的护士在高热昏迷后由于呼吸衰竭而死亡,很是心痛。”徐世杰说,面对“脑疟”高达60%的死亡率,他们在前任医疗队治疗经验的基础上,改进了治疗方案,调整抗疟新药(青蒿琥脂)的剂量,增大微血管扩张剂654-2的剂量,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挽救了许多重症疟疾患者的生命。两年间,徐世杰在当地先后收治重型疟疾近300例。

  除了在重型疟疾领域有突破,徐世杰还总结了该国发病率很高的一种遗传病——镰形细胞病的诊断和治疗经验。同时,他也发现和总结了马里附红细胞体病,用国内带去的设备开展了骨髓穿刺和细胞学检查,诊断了多发性骨髓瘤,急、慢性白血病,难治性贫血等,明显提高了该国血液病的诊断水平。

  两年,730个日日夜夜,徐世杰共诊治门诊病人2.6万人次。“只要有病人我随叫随到,所以很多时候需要连轴转。”徐世杰介绍说,一些病人会从数千公里外的边境赶来看病,因此常常在深夜抵达。而经过一整晚的治疗,第二天早上其他病人也已经来了,徐世杰也顾不上休息继续工作,“无论是谁,都是我的病人。这份坚持一方面是答谢马里人民对我们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医者的一种救死扶伤意识。”

  回望那段非洲岁月,徐世杰满是感慨,也满是感激。“能遵循医者本心,又能为非洲人民带去希望、治愈伤病,我的马里之行很值得!”徐世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