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操场

　　■北师大嘉兴附中高一（3）班

　　余凌月 指导老师 秦倩

　　我总是在校园里步履匆匆，徘徊于教室、食堂、操场和宿舍。来学校几个月了，好像并没有完整地去看看，很多地方没有踏足，许多东西也没有发现。只有在固定的路线中，睁开发现美的眼睛。

　　学校的操场是每天从宿舍赶往食堂的必经之路。在清晨六点多，这所学校渐渐显出耀眼的生机。每次出宿舍门，走在桥上会抬头看一下天，天是万变的。有时，云层会露出日出的光辉，仿佛慢慢行走的金乌欲盖弥彰地遮掩自己的行踪，东方的天已被染成橘红色，往上是金色、淡紫、蓝色，而西边还是灰蒙蒙的；有时，就像泡在牛奶中一样，被薄薄的晨雾环绕，空气湿润，天空是苍白的。这时往往会很冷，我就把自己缩在校服里面，手插进口袋，甚至戴上口罩，像契诃夫小说中的套中人。

　　如果下了雨，那又是另一番景象，操场旁的柳树被雨滴打湿，绿色叶子上的尘土被洗净，在微光下发亮，像抹了蜂蜜的面包一样透亮。地上的野草丛中，有时会冒出几团白蘑菇，远看像几颗白色的石头，簇拥在一起。每团只有十来个，一丛一丛散落在操场的一角。曾好奇伸手摘了几个，像小鸟蛋，很光滑，内侧的褶皱里有许多孢子，捏得满手都是。

　　与这一角的安静相反的是另一边，这里经常聚着一群鸟儿，像开会似的。大多是喜鹊，圆滚滚的。在草地上叫着跳着，打量走过来的同学们，然后“咻”一下飞到一棵树的顶端，清脆地叫两声，仿佛在示威。还有几只特别瘦小的鸟儿，应该是幼鸟，还没法像长辈一样一飞冲天，只能低低地贴地飞行。我和同学每次看到它们，总会调侃一下，说喜鹊们在计划进攻学校的食堂，好享受里面的美味早餐。

　　说来惭愧。有一次我郁闷地路过操场，心中琢磨着寝室扣分的事，恼火于自己的粗心大意。而那一群鸟儿，又在蒙蒙细雨中悠闲踱步，我不由得怒从心生，把伞一收，猛地向它们冲去。受惊的鸟儿像烟花一样爆散开来，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停在树上，歪着头打量我，责怪我打扰了它们的悠闲。我却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操场上弯弯的跑道像一层七色的彩虹，记录着我的生活与情绪，有八百米没达标的失落，有补考时同学为我保驾护航的感动，有考试不及格的痛苦，有上课听不懂的焦虑，也有取得进步的自豪和努力后的满足，盛着我的汗水和泪水，录下我的啜泣和笑声。

　　仔细想来，到毕业时，这操场应该处处印着我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