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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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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临危受命的姚佐朝不远万里孤身驰援

日期: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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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党报热线       上一篇    下一篇

  

  ■记者 顾亦来

  通讯员 谢震宇 高硕旻

  

  【人物名片】

  82岁的姚佐朝退休已20多年。在这位市第二医院原党委书记、院长43年的工作履历中,援马里的22个月最短暂,却成为他最难忘的记忆和最宝贵的财富。1992年10月,第13批中国援马里医疗队一名儿科医生因病回国急需手术,从事儿科临床工作的姚佐朝临危受命,独自踏上远途,在异国他乡展示医者仁心。

  【援非时间】

  1992年10月至1994年8月

  【援非故事】

  “援马之旅确实很艰苦,但苦中有甜,那里的医护人员、患者及家属对中国医生非常尊重和信任,让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有意义。”身后的屏幕播放着30多年前的一张张接诊相片,面前围坐着年轻医生们,在自己奉献了大半辈子的嘉兴市第二医院,姚佐朝细数着那些过往,耄耋之年的他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在他去马里之前,嘉兴曾有过两次组团援非的机会,他也参与了系统的法语培训,最终皆因“书记院长”一肩挑分身乏术,未能成行。

  “1992年我不兼任党委书记,院里又提拔了一名副院长,援外这件事就总是盘旋在我脑海里。”当省卫生厅的通知电话打来,姚佐朝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那一刻,一种信念在他心里升腾,“为中国的医疗援外事业贡献力量。”

  没有翻译、没有队友

  一个人远赴万里之遥

  1992年10月5日,这是刻在姚佐朝心里的日子。

  那天,他提着行囊,没有翻译、没有队友,仅凭一封省卫生厅出具的介绍信,便开始了“孤勇者”的旅程——先到当时的卫生部外事办办理手续,然后坐飞机到巴黎转机,再飞马里首都巴马科。

  “不怕,以前到国外做过业务交流。”姚佐朝云淡风轻地说,一如当年这样宽慰过家人。

  事实上,这一路交织着太多不确定因素。

  马里共和国是一个西非国家,位于撒哈拉沙漠南缘,距离浙江13000多公里。即便是31年后的今天,中国飞马里时间最短的航班仍需19个小时。尽管会用马里官方语言法语交流,由于任务紧急,姚佐朝并未像其他队员一样,在出发前还集中进行了班巴拉语(当地方言)的学习。在巴黎飞往巴马科的途中,他发现整架飞机上只有自己一个黄皮肤。“这一路,由于言语沟通障碍,难以与旁人交流,只好闭目养神,昏昏欲睡,似醒非醒,直到抵达巴马科。”一下飞机,更是有一股令人窒息的炙烤热浪夹杂着难以描述的气味扑鼻而来,且挥散不去。

  “望出去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过了两秒才意识到是停电,后来得知这里经常停电。”10月的马里正值旱季,滴雨不下,蚊虫泛滥,气温超45℃屡见不鲜,且要持续到次年5月。

  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设,当踏上非洲大地的那一刻,姚佐朝还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他意识到,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语言并用“三合一”

  倾心倾力救死扶伤

  在距离巴马科380公里的锡加索大区医院,姚佐朝与第13批中国援马里医疗队的伙伴们会合了。由浙江多家医院的内科、外科、小儿科、妇产科、针灸科、麻醉科、放射科等医疗专家组成的这支医疗队,只有十多个人,但每一位都是独当一面的能手。

  “前三天还有翻译帮我,后面就要靠自己了。”姚佐朝笑称自己是“三合一”并用,中文、法语加上肢体语言,一个月后基本也能独立与当地人沟通。当然,见缝插针地学习班巴拉语是每天的必修课。

  锡加索大区医院的工作量很大,除了接收相当于国内3到4个省的病人外,邻近国家的一些病人也会来这所公立医院看病。医院的硬件条件非常落后,内科没有心电图机,放射科没有CT,儿科也没有暖箱和呼吸机等。当地的药物十分短缺,血库血量时常为零,更没有供血设备。由于气候、环境及卫生状况恶劣,疟疾、破伤风还有毒蛇带来的咬伤等各种疾病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当地百姓。

  时至今日,姚佐朝始终不曾忘记一个被毒蛇咬伤的7个月大的孩子。“我开了抗蛇毒血清的处方给他母亲。等我查完房回来,那个孩子还是没能救下来。”说到这,姚佐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问护士她药买了吗,得到的回答是没有钱。”

  他也清晰地记得一个得了破伤风的婴儿,被家人抱来的时候全身抽搐,最终在他连续十多天的救治下,重获健康。

  医生与患者的双向奔赴

  收获心灵的纯净和升华

  600多个日日夜夜,姚佐朝和队友们不得不面对两线作战的艰辛,作为医生既要挽救生命,又要跟病人一样和当地的各种疾病作斗争。

  “最怕的是生病。”同队的十多位伙伴,有一半得过疟疾。“一位来自台州的医生,持续39℃发热半个多月,一度绝望地问‘还能不能回去’。”姚佐朝也曾因尿路结石,疼得打滚了四五天,但在与家人的信件中始终报喜不报忧。

  “生病的时候最想家,但从来不讲。”在马里的两年,大部分队员都没有给家人打过电话。“整所医院只有院长办公室有电话,那个时候国际长途,一分钟要25元,我们一个月工资才100多元。”大家都是通过当地大使馆邮寄手写的家书,快的12天能收到,慢一点的需要半个多月,每一封信都是“我很好”。

  不远万里奔赴异国他乡,牺牲个人和家庭的幸福,换来马里人民的安康,在姚佐朝看来,这段经历让他对医者仁心有了更多体验:“尽自身所学和所长来帮助当地患者,对我来说收获的是心灵的纯净和升华。”

  如今,每每想起马里的妇女、男子带着孩子来中国医疗队驻地玩耍的情景,姚佐朝的嘴角都会不自觉上扬。“从来没有医疗纠纷发生。时间久了,他们也会用中国话甚至是浙江方言,对我们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