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记者 王 忱 图片为读嘉资料图
结束一连几日的阴雨绵绵，阳光终于回归。尽管还未回暖，但伴随着枝头花骨朵里隐隐约约的花香，春天的温柔气息悄悄飘散在城市各处。
如果你走进田野，前几日的雨水湿气还残留在田间地头，田埂上也不经意冒出了些许绿意。马兰头、荠菜、青草头……都能制作出专属于春天的美味，而最叫嘉兴人垂涎的要数麦芽塌饼。
这道独属于春天的时令美食，虽其貌不扬，却温糯清甜、芳香四溢，带着乡土的质朴，成为嘉兴人的心头好。
一
麦芽塌饼是江浙一带的特色传统茶点，是一种乡土点心。
这道点心却不是一年四季都有，由于食材成熟期的限制，这道美食只能在开春后品尝。这一口吃食尽管卖相不佳，却是能与草木青青的春日景观相得益彰。
作为一道冷食，麦芽塌饼味甜润清凉，皮中含麦芽糖利于吸收。每年到了清明，是吃麦芽塌饼的最好时节。
精美茶点哪都有，但看起来粗糙的塌饼却是江南一带独有的特色。原本青色的团子蒸熟后颜色变深，呈现出墨绿色，再加上煎制后的两面焦黄，麦芽塌饼呈现出粗糙的青褐色外观。尽管样子不太好看，浓郁的青草香味，却叫人走不动，勾着人想尝尝这“丑团子”到底是什么味道。咬上一口，淡淡清香的面团与清甜的豆沙一同入口，混合成独特的江南氤氲韵味。
关于麦芽塌饼的来历，民间有许多版本。
其中本地流传较广的是“三国说”。相传，三国时，赵子龙拼尽全力救出了阿斗后，刘备决定把阿斗交与在吴国的孙夫人抚养。
刘备准备了包括两担蒸团子在内的许多礼品，命赵子龙护送阿斗去吴国，赶到时，已是立夏。
子龙带来的两担团子统统已被压扁，一层层青菜叶子拿掉后，雪白的团子竟被菜叶印成了绿色。如此丑陋的东西怎么拿得出手？赵子龙略一思索后说：“主母娘娘，依我们蜀国风俗，立夏时家家都要做塌饼送人，这两担塌饼请主母娘娘笑纳。”
孙夫人高兴地收下这些塌饼，众人吃了都赞不绝口。从此孙夫人在每年立夏时都会仿做大量塌饼给宫中的人分享。于是，在江南一带就形成了立夏吃塌饼的习俗。
尽管这传说与麦芽塌饼风马牛不相及，却是道出了立夏塌饼这一名称的由来。或许实际上，它刚出现的时候只是作为田间地头劳作者的一种充饥食物，但也佐证了它是人民群众聪明才智的结晶，药食同源的中华食文化真是源远流长。
二
到底是什么食材让麦芽塌饼成为春日限定呢？
由发芽的大麦磨成的麦芽粉，和另一种俗称“田御头”的佛耳草，是其制作时不可或缺的辅料。
麦芽粉是麦芽塌饼最主要的食材，它既有行气消食、健脾开胃之功效，又可使塌饼变得软糯香甜。但把握好掺入量十分关键，掺少了饼过硬塌不下去，掺多了又会烂得不可收拾。据民间高手介绍，一般以掺入米粉总量的百分之十五为宜。
如果说麦芽粉还是平常易得之物的话，那么“田御头”则是大自然的恩赐。
阳春三月，承恩春阳的温暖、春风的吹拂、春雨的滋润，田野里绿意盎然，“田御头”就隐匿其中。它形似枪尖，色泽淡绿，叶面上长有细毛，掰开后可见棉花状的白丝，韧性十足。农妇们摘上一篮，掐其嫩头洗净晒干备用。做饼时煮烂切碎揉入米粉中，可使塌饼又稠又糯，而且还有抗菌消炎、祛风除湿之作用。
麦芽塌饼的内馅在中式糕团类食品中也堪称上乘。它由纯净的赤豆沙、糖腌的猪油丁和上好的核桃肉加上白糖混合而成。
制作上，首先将提前准备好的豆沙馅搓圆，加入适量的冬瓜糖丁，放在一边备用。然后，将“田御头”清洗干净，根的部分全部切除不要，锅里加入清水煮开后放入“田御头”三分钟左右，一定要煮软，去掉涩味，放在一边备用。
将麦芽粉、糯米粉、粳米粉、“田御头”混合并加入沸水，先搅拌，后用手揉成粉团，再掐成橘子大小，做成扁圆形，放入刚刚准备好的馅料，揉成圆球，便做成了一个饼坯。
以大火蒸熟，待稍凉后放在平底锅里，用油煎至两面焦黄，再涂上糖水撒上芝麻，极富江南水乡特色的麦芽塌饼便大功告成了。
咬上一口，软糯香甜的感觉便弥漫了整个舌尖，就好像瞧见了田里那些金灿灿的油菜花，一阵清风吹起，而你静静站在那边。
这是春的味道，这是家的感觉，这是饱含了稻作文化底蕴的甜蜜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