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碧峰
冬至刚过，天气进入寒冬。早上亲家母来电话，说她家小叔在发烧，希望送退烧药。她家小叔和我母亲同住养老院，想必也是来通报一声新冠病毒在养老院也传播开了。
怎么会呢？前一天母亲还来过电话，问我们还好吧，才过了一个晚上。于是妻赶紧打电话过去，母亲说：有点发烧，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我立马联系养老院，工作人员说母亲是在发烧，先把退烧药送来，最好我们能领回去。
我们弟兄两家都是全家中招，退烧后尚咳嗽不止，领回来谁能保准不交叉感染？兄弟于是联系医院，医院说，这种情况医院不收，而且也没床位。没办法，只能在养老院观察，在院里好歹还有人照顾。
第二天一早养老院里来电话：根据卫健委建议，老人要配制氧机。院方正通过民政部门联系，统一采购。太好了，我立马打钱过去。可到中午尚未买到，而母亲体温已在上升，真是急死人。还好下午养老院工作人员发来视频，已服退烧药，也为母亲安装了制氧机，开始吸氧。
这下我们放心多了，只要在吸氧，血氧饱和度就不会低，血氧饱和度正常，就不用担心突发情况的发生。说老实话，如是在家里，我们根本想不出要怎么做，也做不到。
早在防疫政策调整前，养老院就闭院管理了，家属不能进入院内探望。政策调整后，养老院加强了措施，老人不能出房门，一切由工作人员送到房间内。不过我们知道，一旦病毒传播，这些措施压根是阻挡不住的。有时候，老人管起来，难度也大。
记得有一次，一个大妈自顾自走出院门，朝门卫笑笑。门卫是新来的，还以为是来探望的家属，当发觉是院内老人，早已不见踪影。院方、警方、家属折腾一天，到晚上才在大润发前面找到，穿越整个市区。平时，总有老人在院内转，见人就问：我女儿来了吗？
由于病毒感染的老人多，工作人员显然忙不过来，社工、护理员、后勤人员全上，老人体温来不及公布，视频、照片没时间拍。不过我们知道，那么多老人发病，也是难为了院方。
昨天，养老院发了照片，大部分人已退烧康复中，老人们悠闲地坐在大厅里，一人一个塑料碗，在喝专门为他们煮的中药，让他们增加抵抗力，看上去有如方舱医院。而且吃的点心也符合病人胃口。中新冠病毒后，有些人味觉会消退，没有胃口，食而无味，院方为他们准备了白米粥，姜丝。
今天一早，母亲就来电话了，说已吃过早餐，有牛奶、鸡蛋、白粥、点心。牛奶淡了点，自己加了奶粉，说是全吃完了。讲话的气也足了，不像前两天，电话也不接，人有气无力。院里说，我母亲病相不算好。不过我们想，89岁的老人，能扛过来就相当不错了。
养老院在恢复正常，老人们在康复，新冠病毒已飘过养老院上空，它也许已经感觉到，这儿并不是可以立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