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有所得
■禾 尚
李文涛18岁时,他与母亲王氏有一段关于给他提亲的对话,文涛说:“古诗说‘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飚尘’‘远而有光者,饰也,近而逾明者,学’。孩儿趁年轻还是再多读些书吧。”母亲王氏说:“你还是见见俞姑娘吧,秦观的《鹊桥仙》说得好,‘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个李文涛是谁?想来大多数人不知道,但如果讲起他的另一个名字,那一定是如雷贯耳、天下知名——李叔同。
上面这段文字出自汪兆骞新作《李叔同传》,寥寥几笔,看似信手拈来、随心所欲,却又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在恰如其分描述弘一法师李叔同母子人物身份的同时,将自身深厚的学识、纵横恣意的笔力展现无遗。
可以说,《李叔同传》以优美的语言、温暖的文字记录了李叔同的一生,特别是他如何弃了红尘、遁入空门的过程。此书被许多读者誉为是一部最好的李叔同传记。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汪兆骞这个名字,让我惊讶的是,在文学世界里,他清澈的灵性和洞彻世事的慧根。
汪兆骞笔名东方笑,1980年后历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编辑部副主任、编审,《当代》杂志副主编兼《文学故事报》主编。作为一个文学界的元老级编辑,与许多大名鼎鼎的文学人物有过十分密切的联系。从编辑岗位退休以后,汪兆骞开启了个人写作高峰期,几乎以每年80万字的速度坚持写作。从2014年至今,他在种着花草的小书房中一字一字地写了近400万字的手稿,自称是一个“很笨但非常勤奋的人”,这位1941年出生的“汪大爷”,足以让无数晚生后辈汗颜了。
《别来沧海事:我的租界往事》是汪兆骞创作的关于童年回忆的作品,他的童年,是在天津意奥租界一栋意大利风格带花园的别墅度过的。也许世人会以为,世上不过多了一个逍遥浪荡公子,但汪兆骞是这样一个人:“少年别有赠,含笑看吴钩。”在童年时代乌托邦式的诗性世界里,纯洁无瑕的美丽力量托举起他的人生向往。
作者以第一人称描写,文化名人梁启超的家人、清朝遗老华世奎,木斋中学创办人卢木斋,创办含光女中的大家闺秀张淑纯,《新天津报》爱国报人刘髯公,启蒙老师李实枕,武侠小说宗师、《十二金钱镖》作者白羽,都与他的童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混迹军界的牛三姑爷、神秘而身世凄凉的章老师、侠肝义胆的厨师秦爷、抗日烈士之子司机杨二、邻家绾高髻戴白花的郭英等形形色色的人物,又向读者展示了大时代下人物的人生命运与际遇。这是一部深刻而鲜活,灵动而隽永的好作品。
汪兆骞创作的文学作品体裁各异,其中,《我们的80年代》《文学即人学:诺贝尔文学奖百年群星闪耀时》在文坛和读者圈中引起巨大反响。他曾说:“作品要有人间烟火气。”阅读他的作品,总能引起我的共鸣,我喜欢随着他的文字,去感受到他的激情、光荣与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