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庭燕
夜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渐渐沉静下去,像酒一般,令人微醺。
江南有佳人,倾城醉未苏。林徽因,在喧嚣的尘世,她如岁月长河里一朵不败的青莲,温润如璞玉般镶嵌在人们记忆的琥珀中。当我无意间邂逅《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做个像林徽因一样的女人》这本书的时候,不由得怦然心动,像是被摄了心魄,独坐窗前,从晨曦到黄昏,再到更深夜静。
文洁若女士说:“林徽因是我平生见过的最令人神往的东方美人。”林徽因的美是因为她具有独特魅力和风采。中西方文化的共同滋养,使她既具有东方传统古典的节制与宁静,又有着西方浪漫洒脱的热情和飘逸,她成为一个时代女性的传奇。尽管世事纷扰她却从未迷失,她从不承担如流岁月带来的沧桑,云淡风轻地看待起落沉浮,安静素然,优雅如初。
林徽因让诗人徐志摩魂牵一生,让梁思成宠爱一生,让金岳霖仰慕一生。她柔婉诗意的存放一段段生命难以承受之重的深情,不沉迷、不背叛、不辜负。她是“太太的客厅”的灵魂人物;她是建筑师,参与国徽、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还改造传统景泰蓝。二战期间,她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致力于学术,不畏艰险,献身科学的崇高精神,赢得广泛的赞誉。不同于世俗的韵味,有些美是不需要修饰的。这样的魅力不仅不会随年岁的改变而消失,反而会在岁月的打磨之中香醇久远,散发出与生命同在的永恒气息。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林徽因,她像月,高不可攀,却让人无限敬仰;她像风,明知不可追慕,却让人贪恋那欲飞的感觉,不顾足下乏力,仍奋起直追。然而,林徽因,世上仅此一个。她隔着如许烟波岁月,美成书页中的一个剪影。水滴涟漪终消散,木记轮回恋此生。滚滚红尘中,又有多少女子把林徽因当做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然而,又有多少女子在繁华时忘了初心,在平淡时丢了心。
林徽因于我,是那窗前雨后最美的月光,是那陌上如烟红尘里的摆渡人。微风起于青萍之末。我对着窗外如水的月华静静地沉思,林徽因,那些情与恋旖旎纠缠里的风生水起,是起于哪里,又止在何方?凡尘中的女子,我们各自重逢在各自的生命里,带着各自的悲欢离合,匆匆而来,又擦肩远去,为了生活、为了家人日夜奔忙着。流光似水,蓦然间“临晚镜”,才发现“鸾镜朱颜惊暗换”,原来沧桑年年有痕。
轻轻合上书页,开门去客厅拿水喝,父母熟睡的鼾声时起彼伏,儿子的卧室还亮着灯,刚从网上淘了好些新书,18岁的少年也和我一样,正痴迷于书中吧。“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我最喜欢清代袁枚写的《苔》:“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林徽因只是我心湖中的执念,在平凡的人生里,做一个上孝父母,下教孩子,经营好自己的日子,像苔花那样默默地、勇敢地绽放的女子,一样可以是爱、是暖、是希望、是人间的四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