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荣
每当我看到书房里那摞红彤彤的献血证,就想起那些献血的故事。
那年我去医院看望一位朋友。从医院出来时已是夜晚,我看到救护车送来一位满身是血的中年汉子,家属们簇拥在医生身边,焦急地看着一众医护人员救人。正待输血时,护士却说:“没有库存了,医院急调的AB型全血还在路上。”
听到护士说没有库存,再看看奄奄一息的儿子,白发苍苍的老娘“咚”的一声跪在医生面前,声泪俱下地喊道:“医生,求求你,抽我的血救我儿呀。”看着老人抬着青筋暴凸如枯藤般的手臂,医生摇摇头,想搀扶她站起来,可老人倔强地推开医生的手,依然哭喊着:“求你啦,医生,抽我的血,我是他娘呀。”凄凉的哀求声久久回荡,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一辆送血车呼啸而来。看着鲜红的血液汩汩流进儿子的身体,老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独自穿行在沉沉的夜色中,心情有些沉重。倘若今天送血车迟迟不来,那么这位母亲的孩子情况难料。
就在那个晚上,我萌生了献血的念头。
第一次献血,是在一个飘着濛濛细雨的清晨。从家里出来,我看到渡口桥头绽放的攀枝花,热情而奔放,似乎昭示着这座城市蓬勃向上的生机和力量。
市中心血站。采血车前有10多位排队献血的人,脸上的微笑与身后盛开的攀枝花相映成趣。
轮到我的时候,那位笑靥如花的女医生简单问了些我的近况,然后热心地指导我填写献血资料后,示意我进入采血车。依然是一位美女医生给我采了一小管血,让我坐到一边休息,等到血液初步检验合格后就可以正常献血了。
没坐一会儿,就听到美女医生喊我的名字,并示意我坐到抽血的位置。我瞟了眼美女医生手里拿着根犹如小指般粗的针管,有些紧张,尽管我尽力调整了一下,结果扎针时还是一哆嗦,扎偏了。美女医生说:“叫你别动,你看扎偏鼓包了。”她边说边嘟起小嘴给我吹了吹,吹得我浑身酥软。“挽起这只胳膊,这回别乱动了哈,不然,只有扎你脚了。”美女医生提醒。我使劲做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并且别过脸去,不看美女医生扎针时的神态。还好,这回不偏不倚,一针见血。我说,美女扎得很准。美女医生笑得很甜美。
过了大约一刻钟,我的200CC鲜红的血液流进了血袋并送进冷藏库封藏起来。献完血,美女医生叫我去喝糖水,然后自取早餐和纪念品,一把写有“献血光荣无私奉献”的雨伞,还有就是一本鲜红的“无偿献血证”。临走时,我问美女医生:“妹妹,我一年可以献血几次呀?”“两次,每次不超过300CC。”美女医生依然满面春风,像盛开的攀枝花。
这之后,我坚持每年献血一次。有一回,我献血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位熟人,知道我献血后“好心”提醒我:“小心感染病毒。”我友好地笑笑,不做声,心想献血还会感染病毒,那医院的血还能治病救人吗?我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求心安理得。
今年献血特别有意义。那天既是我的生日,又是我的宝贝参加中考的日子。我清晨开车送孩子参加中考,九点钟左右赶到市中心血站献血,中午接受亲朋好友们给予我的生日祝福。当我又一次把红彤彤的献血证放进抽屉的时候,心里如阳光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