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
她从未提起来看我的一路艰辛
每想我一次,骨头就疼得揪心
后来她修长的身体无法回到原形
春风越来越低,人间越来越窄
热烈着,像河流一样持续
带着奔跑的香气,在每一个清凉的夜色
眼睛里流出的爱恋,蜜一样的浓
隐忍沉静的她,用春天的温柔轻拂我的哀愁
她执着于她的爱。我在时光的悬崖上
看见了她,将自己一片一片撕得粉碎
漫山遍野的风,在低低呜咽
不知是在哭她,还是在哭自己
牵牛花
在去买面包的路边遇见盛开的牵牛花
夕阳的光淡淡染着它喇叭的衣裙,让人陡然伫立
年少时,故乡的牵牛花开遍山野,风吹着炊烟
我们跑啊跑,跑在岁月的马蹄声里,跑在晨曦里
故乡却留在了远方,我们在高楼大厦里吸孤独的烟
牵牛花不知在世间开了多少来回,它不追逐富贵
小小的身子抵挡了多少诱惑,光低下头亲吻着它
身后人来人往的城市,忽然变成淡泊名利的村庄
我们的人生越来越薄,牵牛花越来越倔犟
从村庄开向城市,在钢筋混凝土中吟诵独特的音符
那些清脆欢乐的童年趣事被时光无情地越挤越模糊
多么奇怪啊,老屋那寂静的牵牛花从记忆中跳出来
这朵和那朵,在微风中摇曳出涟漪的几行诗句
我抓住它们藏进兜里,一个异乡人忍住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