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长福
那一日,我与文友们兴致勃勃地坐上了开往旅顺口军港的大巴车。还在大巴车上就听导游说风靡八十年代的《军港之夜》就是描写旅顺口军港的事情。
一到军港,我的耳畔就响起那熟悉旋律。“军港的夜呀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幸福的微笑.....”歌曲舒缓悠扬,赞颂了旅顺军港的安宁和平以及水兵们对海防的重大贡献。她以荡气回肠、感人肺腑之势影响了几代人,也伴随了我整个青少年。
时光荏苒,当我踏着这个熟悉的旋律走进神往已久的军港时,内心升腾起的是无比的崇敬……在我的意念中,军港的主要特征应该是“静”,这个“静”既有平静、安静之意,也有沉静、安定之意。这种理解应该源于大约上世纪八十年代,曾流行过的《军港之夜》这首歌曲,这首歌无论歌词还是旋律都很美,至今,我仍然能够一字不差地把它哼下来。
旅顺口位于辽东半岛南端,这里东临黄海、西濒渤海,北依大连城区。旅顺军港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整个军港的形状很像一个有缺口的大圆盘,这个缺口大约有二百多米。如果把缺口两侧的地方布置上守卫的炮队的话,的确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导游告诉我们在旅顺口曾经发生过几次较大的战役。
第二次世界大战快要结束的时候,当年的苏军从日本人手中夺回旅顺口,大概是十年之后,他们终于把它还给了中国人。其实,当时的苏联人走得很不情愿,他们对旅顺口也是十分舍不得。1949年12月,毛主席前往莫斯科访问,经过艰苦卓绝的谈判。1950年2月14日,万般无奈的苏联人在克里姆林宫签署下《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和《中苏关于中国长春铁路、旅顺口及大连的协定》。
特别是那场发生在中国大地的日俄战争何尝不是留在中国人心灵里的一道伤口,什么时候碰它,什么时候流血。
是啊,一个旅顺口就是半部近代史。从读过那本书以后,旅顺口这个名字就留在了我的心里。
旅顺口,在中国近代史上,有着屈辱和抗争的历史。一百八十年来,中华民族历经磨难终于走上了繁荣富强的复兴之路。如今,旅顺口海港的一切,似乎都在彰显一个民族不可遏止的强盛之势。今天我一瞥旅顺港湾,读到的则是大国实力、民族气度。
今天景区里游人不算多,我们这些文友们,却争先恐后地找角度、摆姿势拍照,偶尔的欢声笑语和海面上低飞盘旋的海鸟叫声交织在一起,让平静的海岸颇有些生气,也更衬托出海天空廓,港湾静谧。
还有文友,似乎感到还不够尽兴,翘着脚尖伸长脖颈想要看到更多。这种渴望可以理解,谁不想一睹军港全貌,更加深入而全面地了解我们威武的海军呢?我却很满足。毕竟这一瞥中掠进眼眸的那排刺破青天的桅杆,让我感受到一股巨大力量的存在,以及由此带来的温暖感和安全感。用文学的语言来譬况,那桅杆就是一种象征,一组意象一个暗喻。古人云“国之利器,不可示与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只要用心感受和尽情享受国家力量所带来的庇护就足够了。
我把目光搁置在海面上,海滩不远处,正有一群海鸥悠闲地凫在苍绿的波纹上,享受上午阳光的照耀。
这时,有人惊呼起来,随后,游人们纷纷涌到临海的栏杆旁。我也应声向海面上望去,蓦然惊骇了。从军港方向徐徐驶出一个庞然大物,原来是一艘舰艇正驶向港湾出口。我异常欣喜地举起了手机。
舰艇缓缓航行,可以清晰看到,巨大舰身的前端屹立着几名海军战士,舰艇最高处的桅杆上,高悬一面五星红旗,那点遥远的红色在海湾的波光中格外鲜艳夺目。整个舰艇像一条巨大的鲸鱼在水面游弋,庄重威武,令人肃然起敬。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舰艇微微转向,驶出港湾,驶向深海。我一直注视着它,直到它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海天之间,才缓缓收回目光。大家兴奋不已,议论纷纷。导游说,作为游人,能够亲眼目睹海军舰艇出海,确实难得。我当然更觉得不虚此行,虽然不能看到军港全貌,却能一睹舰艇出海雄姿,不得不说,幸甚至哉。
也不知过了多久,同伴的呼喊声,让我从深思中醒来,这才意识到我们该走了。我怀着敬意仰视那尊狮子石雕良久,之后,欣欣然走出景区。我上车后,直接把脸贴向车窗玻璃上,不舍地看着窗外。而心中却在反复地说着:“别了!我心中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