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才
怀念母亲,是因为母亲离开了我们。感恩母亲,是因为母亲一辈子辛苦劳作,含辛茹苦抚育我们成长成才,让我们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我家住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花山村,我生在攀枝花、长在攀枝花,学习工作生活都在攀枝花,对攀枝花有着深厚的感情。
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父亲是国家干部,常年在外工作,平时很少回家。原来家中的劳动力只有母亲一个人,在靠工分吃饭的年代,母亲为了全家人的生活,为了我们安心读书,每天起早贪黑,任劳任怨操持家务,拼命干活,养活一家老小。
母亲从来没有上过一天学,也吃尽了没有文化的苦和生活的苦。母亲生前说过许多有味道有意义的话,做过不少实事好事,让我们永远难忘。
母亲是一位勤劳农妇。她白天在地里干活,回到家又要面对杂七杂八的家务事。家务总干不完,还要忙着照管爷爷奶奶、我们三兄弟,母亲就这样在忙碌劳累中付出“使了又长出来的力气”。我们在母亲关心关爱下慢慢长大,可以多多少少替母亲干些家务和农活。母亲常给我们讲,“力气是长出来的,今天使了明天在,人不要怕出力气”。我们小时候其实并不全懂这些话,但也自觉不自觉地听从了。我们读小学、中学、师范,干农活挣工分,母亲看在眼里,总会夸奖三个儿子是懂事的孩子。母亲还对我们说,人靠力气吃饭,不怕出力气,长大了哪里都有饭吃。
母亲的确能干,就是靠她使了又长出来的力气,原来贫穷的家才能勉强度过饥荒年月。由于母亲吃苦耐劳,家中种有粮食、蔬菜,养有猪、鸡、鸭等,生活有计划有安排,我们三兄弟才有机会上学读书,才能顺利考上中专、大学,参加工作,成为有用之才。
“从小父母对我们严格管教,教导我们要努力学习,活得正直,要成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正是在这种正直严明家教的影响下,我们才能健康成长,才有一个幸福的家。
母亲一辈子勤劳、节俭,吃得亏,会教育人。在平日生活中,她让得人,不喜欢争不喜欢抢,不爱吵、不爱闹、不贪便宜,别人让她一尺,她更是敬别人一丈。母亲总是挂在嘴上一句话:“吃的亏打得拢堆,吃亏是福。”记得生产队集体土地承包到户,我家分到的地大多是后山边坡荒地。有亲戚对我母亲说,找分地的干部闹,母亲没答应,她说边坡荒地总得有人要,只要多出力、多用心,一定会有好收成。果然,凭着母亲和我们一家人的辛勤劳作,我家农作物收成一年比一年好,收入越来越多。
回忆我刚参加工作不久,回家就埋怨单位领导什么事都安排我去做。母亲开导我:“年轻人多做事多吃苦多学习,对自己是一种锻炼。”听久了,我接受、认同了母亲的话,后来在工作中都能服从组织安排,勤勤恳恳,积极努力工作,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
在我记忆中,母亲人缘好,大家都能和母亲很好相处,不少人都喜欢来我家,家里总是很热闹。
母亲心地善良、贤惠、乐于助人。她看见村里有的孩子没钱上学,有的人家生病没钱上医院,她都会拿点钱去看一看、帮一把。她看见原矿务局太平矿有的工人家属老老小小从外地到我们这里居住,生活不习惯,家庭困难,她把自己种的菜、花生、红薯、芭蕉等很便宜地卖给他们,或送给他们。当家里有好吃的,母亲会给邻里端一碗,邻里有好吃的也会给我们家端一碗。
母亲是一生的劳碌命,最看不惯懒惰、偷奸耍滑的人。一天忙忙碌碌地做家务、干农活,还要为老人、孩子操心。母亲每天睡得晚起得早,早上5、6点钟就起床喂猪喂鸡做饭浇菜,吃完早饭又急忙下地干活。
看母亲这么辛苦劳累,家里人和亲朋好友时不时劝她,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不要这样累,要注意休息。母亲总是摇头说:“病缠懒人,人懒就得病。人勤快,病躲都来不及。”然而没过多久,母亲累倒了、病倒了,经医院检查,她得了一身病,特别是癌症已到晚期。我们得知这一结果,心里十分难受。看见母亲渐渐枯瘦的面庞,被疾病折磨的痛苦表情,我们心如刀绞。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她就是不叫苦、不叫痛,仍然里里外外地忙碌着。
母亲曾对我们说:“活了大半辈子,辛苦了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还没有走出攀枝花,没有坐过飞机、火车,等有时间你们陪我去成都、北京看一看。”由于母亲身体原因,2007年5月因病去世,76岁就离开了我们。母亲晚年没有好好地享享清福就走了,我们心里十分愧疚。
母亲虽然离开我们十多年了,但她慈祥、可亲的模样,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里。她坚强能干、尊老爱幼、友爱邻里、无私奉献,严格要求我们的一言一行,让我们永生难忘。
母爱让我们感动。回忆我们三兄弟上学、工作时母亲的反复叮嘱:“勤奋、勤快,多出力、多流汗,为人民、为国家作贡献”,永远激励我们奋勇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