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跃宁
6月,馨风和煦尽徜徉,亲吻草原呈碧浪,湿地无垠散芬芳。为一首歌《可可托海的牧羊人》,那拉提,我来了。
那拉提草原又名巩乃斯草原,自古以来,就有“哈萨克族的摇篮”之称。“那拉提”意为有太阳升起的地方,后汉语引喻为“最先见到太阳的神地”。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撒落着珍珠雪白般的毡房,雪白的羊群,又因草原南侧有终年白雪皑皑的雪峰相伴,这样,雪峰、毡房、绿草、羊群相映成辉,构成了一幅幅动人的画卷。历史上的那拉提草原还有野鹿出没,牧羊人就搭建园囿,将捕获的野鹿驯化后当家鹿饲养,所以,那拉提又有“鹿苑”之称。
相传成吉思汗西征,带领一支蒙古大军由吐鲁番出发,沿天山深处向伊犁集结。当时仲夏,路途山中仍风雪弥漫白雪皑皑,寒气袭来刺骨的风如刀割一般,使疲惫不堪的蒙古将士更加饥肠辘辘,举步维艰的他们相互搀扶艰难前行。岂料,当来到一座大山山顶,举目四望,简直惊呆了。眼前犹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山下一马平川,宛如锦毯的茫茫草原上,繁花怒放,山泉密布,溪流纵横,森林茂密,完全是另一个全新的景象。将士们顿觉精神大振,惊喜地大呼道:“那拉提(有太阳),那拉提!”于是,一个形象化的地名就此诞生,并流传至今。
瓦蓝的天空漂浮着洁白如棉的云朵,大地草原繁花朵朵。这就是《可可托海的牧羊人》歌中唱到,传说中富有诗情画意,风吹草低见牛羊,可以酿出甜蜜美酒的那拉提大草原啊。那秀美的画卷如一剂兴奋剂,刺激着我亢奋的大脑,心都快融化了。屏住气,闭目做一个深呼吸,有草原的清香味,有花儿竞相绽放的芳香。一改每到一处佳境狂拍猛拍傻拍的举动,优雅地让美丽的那拉提洗涤烦躁的心,润泽猎奇的眼,让壮阔的自然风光灵动一下我的脑,那是一种惬意舒畅的身心愉悦。
我的脚已迈不动了,确切地讲,是我的脚不知该迈向何处。是看远处连绵戴着洁白“帽子”的雪山,雪山下那郁郁葱葱的森林;还是看那从天边铺就,缀满千朵万朵鲜花的大地,草地间流淌的清亮溪水。抬头望天,天空盘旋的不是矫健翱翔的雄鹰,发出“哒哒哒”轰响声鸣的是一架直升飞机。机上的人是要看一个带有生机活力、美轮美奂、立体丰满、娇媚柔美的那拉提。飞机降落的那一刻,那机翼搅动的风,将大地片片绿草唤动如醉酒汉子左摇右晃,朵朵鲜花笑得如美貌姑娘前仰后合。
这里的人们好热情,这里的人们好奔放,他们以雪白高山、绿色森林为背景,以柔软多情草原为舞台,激情豪迈放喉高唱《青春舞曲》《达坂城的姑娘》《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可爱的一朵玫瑰花》,随之又跳起了欢乐活泼的民族舞……音乐不停,歌声不断;歌声不停,舞蹈不断。你看那新疆姑娘步伐轻快,动作轻盈灵活如燕;看强健俊朗的小伙,招势如雄鹰优美展翅,如骏马奔腾。不时赢得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当他们盛邀来自远方的游客们同欢共舞时,那些早已管不住自己手、脚的游人,便情不自禁地融入到那欢乐的海洋里,在欢歌笑语中翩翩起舞。
这边不愿离去,那边也是彩旗飘飘,人声鼎沸欢声雷动的场景又吸引着游客们的眼球。新疆姑娘们穿着颜色鲜艳的民族服饰,头戴独特民族特色的帽子,随歌舞动的身段,旋转甩动的辫子,像一只只五彩斑斓翩翩起舞的彩蝶;再看聚集而来硬朗壮实的草原汉子,个个身强力壮,展示着草原小伙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精神风貌。他们牵着心爱的骏马,原来,这里要举行一场盛大而热烈的“赛马会”。生龙活虎的热血青年们铆足了劲,昂首挺胸,静候等待。只听那发令枪声响起,骑士策马扬鞭,像离弓的箭飞去。骏马奋蹄疾驰,载着英俊潇洒的骑士叱咤在广阔的草原上。
那拉提的景象美得一塌糊涂,醉得我是惊叹连连赞不绝口,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忘记寻找“养蜂女”的使命。凡有鲜花盛开,有养蜂的地方,但见养蜂人身影,我都要观察是否是《可可托海的牧羊人》中的养蜂女。遗憾的是,要么是勤劳孤独的养蜂汉,要么是辛勤劳作的养蜂夫妇,没有找到美貌如花的养蜂女。
有点懊恼,有点沮丧,那拉提,是不是真的要我带着一点遗憾而归呢?
回程的车沿山道而下,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回望这养目养心的那拉提草原。突然,一个端庄娟秀,似“观音坐莲”般坐在草原大地上的女子身影映入我眼中,就是她,歌中的心上人——那拉提养蜂女。啊,她面朝北方可可托海牧羊人的家乡,一直深情眺望着远方。从她的眼中,我分明看到了忧郁的爱的眼神,令人感动,令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