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融媒体中心记者 张建玲肖憶 文/图
攀枝花苏铁是最为古老的种子植物之一，迄今为止有大约3亿年的历史，有“活化石”之称，与大熊猫、自贡恐龙化石并称为“巴蜀三宝”，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四川攀枝花苏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目前我国唯一的以苏铁类植物为主要保护对象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也是世界上研究野生苏铁类植物的重要天然基地之一。记者近日走进四川攀枝花苏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发现在这个季节，攀枝花苏铁已呈现出“凤凰抱蛋”的景观。
攀枝花苏铁种子已成熟 工作人员抢收“凤凰蛋”
每年8月中旬至9月中旬，攀枝花苏铁种子成熟，在羽状的苏铁叶子环绕下，橘红色的卵圆形种子簇拥在凤尾般的大孢子叶片下，犹如“凤凰抱蛋”，攀枝花苏铁种子也被当地人称之为“凤凰蛋”。
但“凤凰抱蛋”的景观在自然条件下很难形成，在自然界中，攀枝花苏铁很难结出饱满的种子。“所以就要进行人工授粉。”四川攀枝花苏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中心科研开发科高级工程师余志祥介绍说，每年5月初，在攀枝花苏铁花开 最好的时候，人工授粉就开始了，工作人员人为抖动雄花，收集花粉，再将花粉均匀地抖撒在雌花上。目前，人工授粉仅在保护区内的科普区进行。经过人工授粉，在万物收获的秋天，攀枝花苏铁种子成熟饱满，平均一颗就有十克左右，最多的一棵苏铁能结出280颗种子。
每当种子成熟，保护区内就会上演“人鼠大战”。赤腹松鼠很喜欢攀枝花苏铁种子，经常来采食，但繁育攀枝花苏铁，扩大种群数量，攀枝花苏铁种子尤为重要，所以种子一成熟，就得及时抢收。今年，经过4天的抢收，工作人员大约收获3000颗左右的攀枝花苏铁种子。四川攀枝花苏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中心主任杨永琼告诉记者：“繁育出来的攀枝花苏铁幼苗，就回归到野外，比如，运用到矿山迹地修复上，不仅逐年扩大攀枝花苏铁的种群数量，还扩大分布范围。截至目前，已经有6万株左右攀枝花苏铁幼苗，逐年回归野外。”
保护攀枝花苏铁有良方 种群数量逐年扩大
上世纪80、90年代，“苏铁园林热”、农民放牧、火灾频发、工业开矿、环境污染等因素，导致攀枝花苏铁濒危程度加剧。1983年，以保护珍稀濒危植物——攀枝花苏铁及其生境为主的野生植物类型自然保护区应运而生，1996年破格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1358.3公顷。通过保护，保护区内的植被逐渐恢复，但攀枝花苏铁长势缓慢，很快就被高大乔木遮蔽，喜阳的攀枝花苏铁，出现越长越差的情况。“苏铁，有一个别名叫辟火蕉，也就是说很耐火烧，为了探索如何恢复它的顶级群落，经国家林业局批准，我们划定试验区进行火烧，探索什么时间、什么季节、多大强度、怎样来烧、间隔多少年烧一次，让攀枝花苏铁恢复顶级群落，并且得到更好的生长。目前为止，这个项目已经进行了十来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数据，从效果上来看，人工干预对苏铁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余志祥说。
由于每次火烧都是划区域进行，未烧过区域的植物种子会自然播种到烧过的区域，经过监测，大约3年左右，火烧区域的物种就能恢复到火烧前的水平，火烧试验对生物多样性不造成影响，却能更好得保护苏铁。
此外，保护中心还以“人防+物防+技防”的模式，保护着保护区内的生态植被。通过与周边企业、乡（镇）及村社联防联控，开展人工巡查，加强消防设施建设等，保护区连续18年未发生森林火灾。同时，实现科技防控“安全网”全覆盖，设置16套视频监控、2套防火雷达、1套视频语音播报系统等，建成“智慧苏铁综合管理体系”，实现“植株电子档案、视频监测、生态因子监测、防火预警、巡护管理、三维可视化”六大功能的信息监测和精准管理。通过多种方式保护，攀枝花苏铁种群和生境地得到有效发展。据统计，攀枝花苏铁数量从上世纪80、90年代的23.4万株增加到目前的38.5万株，成为欧亚大陆自然分布纬度最北、海拔最高、面积最大、株数最多、分布最集中的天然苏铁群落。
保护生物多样性 有更多年轻人加入
通过建立保护区、强化栖息地保护、加强保护巡护，以及保护母树林和建立人工繁育基地等工程，四川攀枝花苏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生态渐好，植被葱郁，动物繁多。“现在咱们保护区内不仅有着丰富的苏铁资源，而且也有着丰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其中，野生植物资源有520余种，野生脊椎动物有190多种，是一个天然的物种基因库。”四川攀枝花苏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中心资源管理科副科长杨意斌告诉记者。
生物愈发多样，环境更加美好。攀枝花苏铁从远古走来，至今依然从石缝而出，向阳而生，这种不畏贫瘠、点缀大地、年年开花、奉献美丽的精神极具吸引力，90后女孩李欢就被其吸引。2017年，她从西北农林科技大学野生动植物保护与利用专业硕士毕业，因为对生物多样性感兴趣，她来到了四川攀枝花苏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因为攀枝花苏铁，坚定了留下来的想法。“6年前，当我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有一股古老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攀枝花苏铁和它的一些伴生物种以及这儿的生境，都比较神秘，比较吸引我。”李欢说，“越研究越喜欢，越保护越觉得值得。”
比李欢来得晚些的向镜如亦是如此，她觉得能为生物多样性保护作出自己的一份贡献，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我们年轻一代，一定会接过前辈手中的接力棒，共同保护好攀枝花苏铁、云南梧桐等珍稀、濒危、易危植物，为生物多样性保护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同时，通过这些物种，研究好古生物、古地理、古气候、古地质，为科研尽自己的一份心力。”向镜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