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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2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攀枝花日报

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日期: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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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胡跃宁

  盛夏天,纳凉夜。在老屋房前那棵百年黄葛树下,听老爷爷讲了这么一则故事。

  一小和尚在放风筝,但因为没有风,任他怎么拉,风筝就是飞不起来。这时,小和尚的师伯生气地教训他:没有风,风筝终究是飞不起来的,一味地挥舞有什么用呢?小和尚非常沮丧。这时,小和尚的师父过来对他说:怎么几句话就把你说糊涂了?“师父,师伯说的不对吗?”师父答道:他说的对,风筝没有风是飞不起来,所以没风的时候我们才要跑起来啊。小和尚听了师父的话跑了起来,风筝自然就飞了起来……

  大江边,一少年,手做遮阳伞状,仰望天空,看一群展翅飞翔的大雁。大雁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变成“一”字形,不辞辛劳朝着一个既定的目标飞翔着。它们将飞多远?飞往何处?少年不知。可有人告诉少年,天空飞翔的除了大雁,还有各种各样的鸟。这些飞翔的鸟中,有的会迷失方向,有的因路途遥远飞不动而掉队,有的因翅膀受伤而落伍,但,它们都很勇敢。

  有一个青年,不知自己是不是一只折了翅膀而不能远飞的“鸟”。他也曾做过五彩斑斓的梦,但高考落榜后,他感到十分沮丧和孤独。步入社会,他懂得,一个没有理想与志向,不能给父母脸上增光添彩的人,一定是个没出息的人。于是,他信誓旦旦地跟母亲说:今生定要做一名有成就的人,让您和爸高兴高兴。母亲看着他的脸,既没表扬称赞,也没有打击挖苦,而是严肃而温和,慈祥且和蔼地说:小子,记住了,无志者常立志,有志者立长志。

  江边看大雁飞翔的少年,在母亲面前信誓旦旦的青年,就是鄙人。当一个人从梦中惊醒,睁眼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真是有那么点的可笑可怜还很滑稽。

  在没有手机,没有电子产品的年代,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靠边的窗口旁,不是一天、一周、一月,是经常闪现在我眼中流动式的画面:一个人,手捧一本书,聚精会神地埋头阅读。变化的镜头中,时而由一个年轻的姑娘变成了小伙儿,或戴眼镜的老人,或背书包的学生,或怀里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爸爸。无论车厢内有人大声地交谈,还是窗外闪过一幕一幕的街景,他们全然不闻不顾,总是全神贯注地盯着书本。

  直至那么一天,一位年轻漂亮妈妈怀里坐着一个聪慧、机敏的小男孩。妈妈一直与小男孩耳语着什么。眼看窗外风景的小男孩则不停地点头。虽为耳语,但在车停站的那一刻,我还是隐约地听到“风筝……飞起来……跑……等风来……”的话语。

  断断续续的字句,令我眼前依稀地出现老爷爷讲“等风来不如追风去”故事的画面,母亲那句“无志者常立志,有志者立长志”的教诲又在耳畔回响。

  立誓青年,你的行动呢?由感慨到感染。我学着他们,从挎包里摸出一本书来,就那样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装腔作势地“读”了起来。就这样,读着读着就读到了“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读一本好书,就是和许多高尚人谈话”等名人名言名句;读着读着,竟读出了一点“味道”,读出了一种“感觉”。看来,读书真的很受用,也很受启发。阴霾的心中被“一盏灯”点亮。

  诚然,对每一个人来说,脚下的路该怎样走,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点的迷茫和诚惶诚恐,这时,我读到这样的一句话: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似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为什么不能走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路呢?

  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赛事,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鸣枪的那一刻,都向着终点飞奔。随着时间的流逝,有的人不得不遗憾地退出跑道,被拉下,被淘汰。对拼搏者来讲,他们依靠坚韧不拔的毅力到达终点,收获属于自己的掌声和鲜花。

  想看天上那道彩虹吗,一定要等到风雨后。是的,当纸上的文字变成黑色铅字的时候,我的心中确实涌起那么点激动、欣喜。试想,当初不去跑,不去弄点“风”,“风筝”是飞不上天的。放风筝者,大可不必考虑风筝能飞多高、多远,只要紧拽手中线,奋力奔跑,去弄风,就能看到自己心中的风景。

  儿时,只是听到老爷爷讲的一则“等风来不如追风去”的故事,全然不知这话还有下一句。闲暇翻书阅读,居然读到了“等风来不如追风去,仰望光不如成为光”全句。

  “仰望光不如成为光”,这是我另一种所思、所想,更是另一个全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