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琼
承蒙各位老师不弃,邀我和他们一起去盐边北部看看,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旅游,我欣然答应了。
一早,我五点过就起床收拾,然后匆匆起程,登上了和老师们一起出发的车。
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我,本想好好张大双眼,不要错过任何一处风景,可是S型的道路,分分钟就弄得我晕头转向,坐在旁边的元芳老师,体贴地给了我一颗晕车药。服下药,我闭上眼睛,听着车子轻快的引擎声,和老师们的谈笑声。就这样不知行驶了多久,虽然闭着眼睛,醒着的耳朵却听到有人说:“师傅,把车靠边停停,那里有棵千年桦椴树,大家下去参观一下。”
我张开眼睛,车也停在路边,随着团队一起下车,看到公路对面坎上的一棵大树,这就是千年桦椴树。走过公路,想要就近看一下桦椴树树干上贴着的介绍牌,可是牌子却被路边高高的广告牌遮住了。站在公路边,我所能看到的只有它那不算茂密的树冠,粗糙的树杆上那一个个裂开的口。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一个又一个的坑坑洼洼,这一切在无言地抒写着凝重的沧桑和岁月的沉淀。那稀疏的树叶背衬着蓝天,在无风的冬季的暖阳下,显得格外祥和与安静,如同正在岁月静好中安享晚年的百岁老人。忽然间,我的心也异常宁静了,只想就此驻足,去寻一条可以走近它的路,怀着敬畏的心靠着它,用耳朵去听那远古的故事,历史的变迁,时代飞跃般的进展。我相信,它那粗糙沧桑的树干里,每一个裂痕,每一个坑凹,都是一个故事。可是我们的行程才刚刚开始。
重新上车,所有人都在议论这棵树的来历,有说是鸟儿嗟来的,有说是大风送来的,有说是北方的一只鸟儿,吃了一颗种子,南迁到了这里拉下的粪便里长出来的……
这种树多生于贵州,广西,江苏,浙江等地。它喜温凉湿润的气候,不耐烟尘。对生长条件的要求的确有点高,可是它还是以它不为人知的方式寻到了渔门高坪这方净土,在这里扎根千年,站成了历史的丰碑,和对美好未来笃定信念的象征。在它身上能看到生命力的顽强,更能看到生活在这里的祖祖辈辈的睿智,所以,这棵绝无仅有的桦椴树才没在那些没有电、没有煤气的年代,变成灶里的烧火柴。
此时它依旧默默地站在北部的山顶,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其实无论是一棵树,还是一坨铁,当你赋于它生命和灵魂的时候,它立刻就丰溋起来了,你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它在向你表达着什么。此时虽然我也已离开它,但是在我站在它脚下怀着崇敬的心看着它时,我忽然就变得渺小了,渺小成可以融入到它那苍老树干里的一粒纤尘,去听它经历的所有风雨和故事。也许就在那一刻,我的灵魂和它交融了。此时我闭着眼睛乖乖地靠在座椅上,却感到这棵千年老树,变成一个苍桑却又睿智的老人,正用苍老而又慈祥的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对我说:“孩子,你知道吗?在很久很久以前,脚下那片土地,都是不毛之地,金沙江两边住着为数不多的人家,后来因村口有棵古老的攀枝花树,于是逐渐被称之为攀枝花村。后来,一批又一批三线建设者奔赴这里,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你看今天的攀枝花,高楼林立,成为了全国有名的阳光花城、康养胜地……”
我就这样闭着双目,和这棵千年老树进行了一次灵魂的对话,再回首时,它依旧默默地站在那里,就这样无言地经历风风雨雨,希望它还能再站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