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莉
我和弟弟都出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处于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小时候都长得胖乎乎的,模样差不多,但有一点不一样,虽然我只比他大一岁半,他却发育晚,童年时期一直比我矮一个头。父母总喜欢把我们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在外人看来是极其可爱的一对,可在家里人的眼中,却都不是省油的灯。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都慢慢长大,各奔东西。现在每当我们姐弟相聚时,都会回忆起童年时代的不少趣事。
趣事之一:吵架,打架。我虽然是老大,但没什么姐姐样,很少让着他,于是吵架、打架便成了我们之间的家常便饭,不过总是吵得多打得少,经常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偶尔也会动手。有时竟几天都互不搭理,究竟为了什么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了。读小学时,我发育得早,又高又胖,他则瘦小,按说打架他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但他机敏得像只猴子,经常顺着门前的梧桐树爬到屋顶朝我扔小石头,竟很少赢过他。记忆最深的一次,两人不知为何又起争端,撕打中把家里门上的挡风玻璃打碎了,怕父母回家责骂,赶快找透明胶一块一块地粘好,但还是没逃过父母的火眼金睛,父亲一怒之下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把我们赶出了家门,让我们面门思过。刺骨的寒风吹着我们单薄的衣服,冻得牙齿直打颤,但还是彼此倔强地对峙着,谁也不服输,谁也不敲门。最后还是善良的母亲给我们开了门,让我们赶快认错,让父亲原谅我们。死不悔改的我们又被父亲罚跪了搓衣板。
趣事之二:洗衣,烧火,刷锅洗碗。自从我们懂事以后,便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因为家里开了一个门市部,妈妈白天要照顾生意,很繁忙,晚上很晚才回家。爸爸又几乎不在我们身边,因此像做饭这样稍微麻烦的家务活都由妈妈承担,而洗衣服则实行AA制,各自处理;像烧火、刷锅洗碗,扫地之类的小活儿便由我和弟弟负责。妈妈担心我们相互“谦让”,于是给我们俩分得清清楚楚:我干一、三、五,弟弟干二、四、六,连休息日也是分工明确,偶尔遇到谁生病或有事不在家,就由另一方替代,但事后一定要补上。由于分工明确,我们就很少会为干活的事产生麻烦。这看起来有点缺乏互助精神,但却很好地培养了我们从小爱劳动的好习惯,同时也培养了我们独立思考、自立自理能力,使我们在远离家乡去外地学习、工作期间都能很好地照顾自己,独立处理事情。这个好习惯让我们受益终身。
趣事之三:团结协作,一致对外。小时侯虽然我和弟弟常为一些琐事发生争执,互不搭理,甚至还大打出手,但见到别的同学欺负他,我一定鼎力相助,同仇敌忾,毕竟血浓于水。小学和初中我和弟弟都在一个学校读书,我比他高一年级,他那时人比较瘦小,身体又不好,常生病请假,在那个年代,成绩不好的学生就是所谓的差生,就成为一些熊孩子欺负的对象。他们每次欺负了他,还威胁他不准告诉老师和家长。弟弟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父母问他,他总说是摔倒的。我心生疑窦,上学放学的路上开始跟踪他,才发现了事实的真相,我立刻上前全力相助,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作鸟兽散。怕他们报复弟弟,我还委托要好的姐妹时刻注意弟弟的行踪,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后来,我每天都骑车带着弟弟上下学,充当了他的保护神,此后除了我再也没人敢欺负他。
童年的我们已经走过少年、青年,现已步入中年。他在家乡的省城工作,我则远离家乡,去了相隔千里的异地工作,相见的日子屈指可数。一日收到弟弟的短信,他说以前在一起读书时什么都不用想,打个架也是开心的。现在都四十多岁了,各忙各的了,好长时间不联系一次,关系远了淡了,恐怕以后连打架的机会也不多了。看到这些话,我也很伤感,人长大了就像巢中的小鸟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长相厮守的日子不会再有,但血脉相连的亲情是永远割不断的,那一串串美好有趣的童年经历将为我们的人生铺垫,陪伴我们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