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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4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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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骑马穿越波斯

日期: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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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8 文化周刊·书香长安       上一篇    下一篇

  ◎[瑞典]斯文·赫定   《我在亚洲的马》   作者: [瑞典]斯文·赫定   出版:九州出版社   1886年4月27日,我孤身一人离开了德黑兰,准备穿越沙阿的帝国前往波斯湾。   我既没带仆人,也没骑自己的马,只带了少量的钱财,实为冒险之举。在当时的条件下,我几乎不可能再返回了。我的口袋里只剩下600法郎,而整个波斯在等待着我穿越。当年在巴拉哈尼时,我就开始研究地图并且制定了旅行计划。我还跟巴奇·哈诺学了点鞑靼语和波斯语。但是此时,巴奇·哈诺病倒在德黑兰被送回家,我只好独自出发。海贝涅特医生从未去过德黑兰以南的地区,为我的安全担心并警告我。但是,不仅这次,而且在此后的探险生涯中,我从未听取过那些善意的智者的建议。   我当时有两种方式去旅行。要么我跟着某一个商队从德黑兰前往南方省份,要么孤身骑行,每到一个驿站更换坐骑。第一种方式的益处是,既便宜又安全,而且不会太累,但是弊端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到达波斯湾。   第二种方式通常被称为快递式骑行。为了路人的方便,政府沿途建造了诸多驿站。站与站之间的距离大约为3到4瑞典里。驿站被称为快递站,由4幢矮房组成。在一些小站则用土墙围成封闭的方形大院,可以把马和骡马圈在里面。紧贴边墙的内侧通常摆放食物,而在大院的正中心有凸出的墩台,在上面可安放马鞍、旅行的必需品、货物或者其他物品。在大门的两边设有两间矮房,稍微有身份的人士才可以使用。房间通常虽然有两扇窗户,但没有玻璃,而且屋内没有家具,甚至连个床都没有,所以只能躺在石材地板上休息或者想尽办法搭个临时的床睡觉。我通常把随身带的毯子铺在地上,把我的二手波斯马鞍当作枕头。刮大风时,尘土通过窗户进入屋内,使得地面上满是灰尘,一片杂乱。尤其是在冬日的夜晚,屋内冰冷难耐,只有在客栈伙计端来一盆炭火时,冻得瑟瑟发抖的客人才能稍微感到片刻的温暖。我喜欢波斯语中的“上面的房子”,听起来很响亮,其实西欧语言中常用的阳台这一词语就来源于波斯语。很遗憾的是,我一直急着赶路,例如傍晚时分到达客栈的话,基本不在客栈歇脚住宿,换过马后就朝下一个目的地继续骑行。   每个驿站都配有1名监督员、若干名马夫和至少6匹马。在驿站可以获取茶、糖、鸡蛋、瓜果、葡萄甚至一只母鸡。如果客栈位于城镇,那可以在集市上买到波斯产的各类特产。由于我没有随身携带食物,因此入乡随俗,有什么吃什么。   所到之处,人畜都可以得到饮水。陶泥烧制的容器盛满饮水,虽然从洁净的角度实在不敢恭维,但是在口渴难耐的时候,尤其是在波斯酷热的夏天,也就不会奢望更多。   在客栈通常需要支付2法郎。在出发时,需支付下一段路程的费用,所以说最好提前调查路程的距离,以免支付太多。租1匹马每行1法尔桑(约等于5公里)需支付1法郎,到下一站的距离通常为5法尔桑,甚至有时达到8法尔桑。每到一站,都有一位伙计结伴同行,在前面带路,到达下一站之后,骑马返回。他们的酬金为1法郎。像我这样只骑“一匹马”的话,骑行穿越波斯不会花太多的费用。   1886年时,只在交通要道设有驿站服务。波斯本地马身材中等,体质粗糙,看似笨重,但四肢坚实有力,耐力持久。在行走山路小径时,它就像骡子一样镇定,绝对不会不慎踩到悬崖边上的一颗石子儿。当它奔跑起来,会不知疲倦地一路小跑,骑手几乎没有必要扬鞭策马。波斯马多为慢走马,步调柔巧,但不失速度,骑着很舒服。然而,驿站的马匹通常很糟糕,疲惫不堪,不适于速度赛跑。骑着驿马一天走10至12英里,你会感到很疲倦。对于波斯人来说,骑马和徒步行走一样重要。骑术是否精湛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能够在马背上坐稳,不轻易摔下来。   波斯马有两个品种,高地马和低地马。低地马在山区不太可靠,而高地马则不适于海边。从设拉子到布什尔,我一直骑了同一匹马。这匹高地马在波斯的山区奔跑时步伐格外矫健,而当我们接近海岸时却显得无精打采。   在长途骑行当中,我只结识了看起来既土又笨的波斯马。而在达官贵人的马房则是另一种景象,在那里高贵的马匹得到精心的照料。贵族们从巴格达以不菲的价格进口名贵的阿拉伯马,而在呼罗珊省还可以见到来自外里海州的汗血宝马。汗血宝马四肢修长,皮薄毛细,线条优美,当然波斯马无法与它相媲美。虽然汗血宝马修长的脖子与笨重的头部显得有些不对称,有着看似被压缩的胸部,但是由于它健步如飞,耐力惊人,因此汗血宝马极受欢迎,供不应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