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指用自己狭隘、卑劣的私心杂念,去揣测、揣度品行高尚之人的胸襟与想法。
该成语原始语句为“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最早出自《左传·昭公二十八年》。春秋时期,魏舒(魏献子)执掌晋国国政。当时晋国梗阳(今山西清徐一带)发生一起诉讼大案,败诉一方为逃避惩处,打算进献女乐、歌姬乐队贿赂魏舒,试图徇私枉法。魏舒的下属阎没、女宽二人,知晓此事后,想要委婉劝谏魏舒坚守公正、拒收贿赂。二人受邀陪同魏舒进餐时,全程三次叹息。魏舒心生疑惑,主动询问二人频频叹息的缘由。
二人从容解释:“饭菜刚上桌时,我们担心食物不足,故而第一次叹息;用餐过半时,我们自觉多虑,心中自省:将军待客向来宽厚,怎会让宾客食不饱腹?于是第二次叹息;待到用餐结束,我们心生感悟:普通人的肚腹,饱足便会知足、不再贪求,但愿身居高位、心怀大局的君子,心境也如同常人饱腹一般,懂得知足、知止有度,因此第三次叹息。”
二人借吃饭知饱足的浅显道理,含蓄劝谏魏舒:身居执政高位,手握司法大权,应当克制贪欲、秉公断案,切勿收受私利、违背公正。此处的“小人”,是二人对自己的谦称,并非指品行卑劣之人,整句话原本是善意劝谏、劝人知足守正的褒义、自谦表述。
历经后世长期流传与语言演变,原句“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逐渐讹变、定型为如今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语句语序、用字发生改变,语义也彻底反转,从原本劝人清廉知止的正面劝谏,变成了批评人心胸狭隘、以私揣公、妄度他人善意的贬义成语。
(阎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