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侍弄玉米田 潜心学习培植术 网络平台开直播 演讲大赛获奖项 心里愧歉老支书 锣鼓喧天日子好 □党家宇 七月，烈焰当空，炙热难耐。即便到了下午四点，火辣辣的太阳还是不肯收敛起炽热的光芒。经过多半天的暴晒，脚下的土地也像被用大火烤过，灼热滚烫。早种的玉米有一人多高了，此刻，因为阳光太盛，一片片狭长的叶子拧成了一缕缕麻绳，没精打采地在骄阳下耷拉着。 村干部云龙早已习惯了这种烈日下的劳作，根本无暇顾及毒辣的阳光会晒黑或者晒伤肌肤，他满门心思都在拔除玉米天花上，他要保证玉米制种的绝对成功。是的，必须成功！如果今年的制种再有闪失的话，他就无法向大家交代了。 一 去年他以村合作社的名义，跟广东一家种业有限公司签订水果玉米制种合同。公司那边很讲信用，按照合同要求，每亩地先预付了一千元，并承诺制种成功后将以每斤三十五元的价格回收种子。不料，由于南北气候的差异和种植经验不足，加上玉米生长后期赶上多风多雨天气，导致五十亩玉米全部倒伏，最终，种植以失败告终。可按照合同，人家公司每亩地还是给村上赔偿了七百元的损失费。这让云龙很觉抱歉——人家一粒种子没见着，却倒贴了几万块钱！一想到这儿，他就于心不忍，老觉得欠着人家。今年，他吸取教训，严控温度关，又把种植日期推后了二十多天。还好，幼苗一露头，长势就很齐整，他紧揪着的心才放宽了一些，但对制种的监管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和怠慢。 这不，眼下，又到了给玉米抽天花的阶段。抽天花，即拔除制种玉米母本的雄穗。农谚说：“玉米去了头，力量大如牛。”抽去天花的玉米，比不去雄的要增产很多呢。因此，抽天花就成了制种玉米管理中一道重要的工序，必须严格跟进。不过，这抽天花的时间大有讲究：一般以天花置散粉前为宜，抽得过早或者过迟都会影响玉米生长的质量。如果抽得过早，雄穗茎节的形成层还粘连在一起，就很难抽出；抽得过迟的话，则会因植株老化造成抽穗困难或损伤叶子。而一天之内，又以晴天时的上午十时至下午四时抽取最好，因为这个时间段的植株水分较少，不易折断茎叶，伤口也易愈合。而这一时段又偏赶上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尤其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别说干活了，就是在太阳底下坐上几个时辰，人也是要大汗淋漓的。但为了提高玉米的制种率，保证种植的成功，云龙就不得不和务工村民一起，头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汗流浃背地穿梭在高高的玉米行间，手脚麻利地抽除天花。他们得大干加快干，才能在最佳时段完成任务，以保证玉米去头后的顺利生长。 二 尽管，云龙感觉当下很苦很累，但他一点儿也不后悔。 说起来，云龙最初的梦想，是要在食用菌种植上大显身手的。早在上大三那年，他就私下怀揣助学金和奖学金去了四川、贵州等地，跟随专家学习食用菌的培植技术，悄没声地为回乡创业做准备。好巧不巧，刚毕业那阵子，就赶上参加省上举办的“食用菌研究项目”创业大赛。在赛会上，他过五关、斩六将，获得了一等奖。他想，凭着扎实的理论基础，等回乡了撸起袖子大干一番，一定能有所作为。不成想，当他向父母说出想法时，父母的一席话却把他泼了个冰冰凉：“你还是死心吧，家里没钱给你投资！再说了，你大学毕业了，再回村当农民，这不是让人笑话吗？”想想家人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无奈之下，云龙不得不向骨感的现实妥协，决定去北京闯荡一番。 在北京，凭着年轻的激情和冲天的干劲，云龙很快就成为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然而，工作虽然顺利，但面对每个月两千元的底薪，他心有不甘。云龙知道，要回乡创业，没有一定的资金积累，想踏踏实实地在农村这广阔天地里大干一番，就是一句空话。人常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为了实现心中的梦想，为了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云龙决定，一边工作一边寻求更好的发展机会。 云龙是个极有眼力的人。他发现附近的餐饮生意不错，就不声不响地去外地学习手艺。回到北京，便利用星期天试着售卖刚刚学会做的麻辣粉。没想到，才仅营业了两天时间，就收入了近千元！尝到甜头的云龙心里有了底，他说干就干，即刻辞职开起了小饭店。 机会，永远属于有准备的人。凭着聪明的头脑和诚信经营，云龙的生意越做越好，还把父母和兄弟一家都接到了北京一起生活。看到家人的生活水平大大改善，父母打心眼里感到高兴，但看着云龙的年龄一天天增长，30岁了还没媳妇，父母很是着急，他们天天催他快点结婚。云龙正愁回乡梦没法实现呢，一看，时机到了，便以要找陕西姑娘做妻子为借口提出了回家要求。父母见实在拗不过，只好答应了他回陕西发展。 三 云龙回到西安，工作的热情更加高涨。在朋友的引荐下，他加入了现代有机协会。之所以加入这个组织，他也是有盘算的：想学个一技之长后再回乡创业。是金子放到哪里都闪光。由于各方面表现优秀，他深受领导器重，很快就升任为协会秘书长。这期间，他与一家有机肥公司的总经理有了交集，他们经常下基层察看各地会员基地作物的生长情况。一来二去，人脉关系日益宽广。不久，随着城市规划政策的落实，公司面临拆迁的难题，可老板舍不得放弃经营多年的工厂。脑子活泛的云龙瞅准时机，恳请把工厂迁往自己的家乡。他的理由很充分：家乡是农业县，又地处渭北压轴地带，果树种植面广，加之北到洛川、富县，南到蒲城、富平、合阳，都是果林栽植的重点区，这些因素对公司业务的拓展蕴藏着巨大的潜力。就这样，在他的极力促成下，公司最终落户城南工业园区，为家乡，乃至周边县市的果农用肥提供了极大便利。 当然，如何让产品得到果农的认可，云龙还是下了一番苦心的。他利用网络平台开直播，以讲课的方式服务数万果农。后来，又和他的团队入户入园进行技术指导。那几年，他们的足迹遍布全国，最远到过四川凉山、黑龙江哈尔滨、新疆阿克苏等地。当然，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在辛勤付出的背后，也有十分可观的经济收益。仅一年时间，他们经营的腐殖酸水溶肥就远销各地，名扬全国。这期间，云龙还以“降低化肥使用量，改变土壤面源污染”的精彩阐述，在省级环保演讲大赛中荣获优秀奖。就这样，一路走来，云龙很庆幸正一步步靠近农村，贴近家乡，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说起回乡圆梦，还是六年前的事儿。那年春节，云龙回家过年，不料，疫情来袭，一向热情的他，当仁不让地做起了志愿者。期间，由于车辆限行，村民购买生活用品极度困难。云龙便借用了所在厂区的两辆车，和弟弟一起义务帮村民采购和运送货物，产生的费用则由自己全部承担。没想到，他的善行得到了村民的高度评价。在当年换届选举时，他被村民推选为村党总支副书记兼村委会副主任。 四 回乡创业的梦想成为现实，云龙踌躇满志，整个人都精神百倍起来。他提出“以孝治村”的理念，组织成立了村“老年协会”，还动员本村在外人士积极募捐，并将募捐善款作为老年协会的专用活动经费。不久，两委会班子也从上头争取到“乡村振兴重点村”的资助，他们用这笔款项硬化了巷道和生产路，拓宽了村道部分路面，修缮了村部和排水沟，路灯亮化也做到了全村覆盖，村容村貌一下子有了质的提升。 对云龙来说，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多为村民办实事。自从主管合作社集体经济以来，他就和村委会一班人在长效机制上做文章，寻求长、中、短期相结合的种植模式。依据村上的实际，最终把胡萝卜、白菜、大葱等蔬菜种植做为短期产业，把油菜、水果西红柿、圣女果种植做为中期产业，把大棚甜瓜、吊篮香瓜和食用菌种植作为长期产业，并拟定了依据实情，随时进行相应的产业调整方案。 这还不算，云龙觉得，乡村振兴就得有拿得出手的产品，打出自家的品牌。有了想法，他就带领村民大胆去干，只一两年工夫，他所追求的“一村一品”就成为现实。他至今记得，种植大棚瓜果之前做市场调研的情形。在同一家果行，外观看去差不多的甜瓜，一种卖到12块，另一种却只卖8块钱。他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就问老板，老板只说：“12元的是本地产的，8元的是外地运来的。”他恍然大悟：贵的一定是本地大名鼎鼎的“贝蕾王”。看来，这价格有悬殊，品质上就一定有差距。回来后，就和老支书，还有几位有经验的瓜农精心研究，几经实验，“脆宝”甜瓜终于新鲜出“棚”，而且一炮打响，成为炙手可热的抢手货。加上有本村走出的秦腔名演雨田免费给甜瓜做代言，这“名人效应”还真管用，雨田一亮相，“脆宝”销量更加火爆。这让云龙尝到了甜头，也更坚定了他“农村蕴藏着巨大潜能”的认识和判断。 可是，对云龙来说，眼下最闹心的，便是时间不够用，他恨不得把一天当两天用。他庆幸自己还年轻，有的是精力和干劲，胸中藏着家乡的千山万壑，他要趁着“三农”政策的强劲东风，趁着人生的大好年华奋力拼搏一把。 不过，路子对了，人也跟着忙起来了。就今年来说，开春后，单是经管大棚甜瓜和西瓜就忙得不可开交。到了油菜花开时节，村上又决定筹办“首届油菜花观赏暨甜瓜采摘节”。这项工程，从启动到成功举办，村委会一班人忙得顾不上吃饭，觉也睡不安稳。好在，有干群齐心协力地大干，效果相当令人满意。仅建成不久的农特产电商平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自产的甜瓜和食用菌香菇，年收益就达数十万元之多，关键是观光农业还带动了旅游业和种植业。还有四百多亩油菜获得了大丰收，收获了近二十万斤油菜籽。只要肯干，也就有十分可观的收入，有无限美好的前景。这更坚定了云龙“有了明确的奋斗目标和较为稳定的收入，产业兴农就不再是一句空话”的信念和决心。 云龙是个沉稳的人，他做事踏实勤恳，追求胸有成竹的办事作风，这也正是当今很多年轻人身上所欠缺的品质。油菜喜获丰收之后，投资公司兑现了从播种到收获一条龙服务的承诺，以每斤三元钱的价格全盘收购。虽然油菜籽卖掉了，村上又增加了一笔丰厚的收入，但云龙心头有那么一点点小遗憾：村上要有榨油厂该多好啊，果真那样的话，村上就可以自己加工食用油了。 产业兴农，一旦付诸行动，很多农事就得穿插进行。五六月间，油菜、小麦相继收割完毕，云龙又带领务工村民在刚收割了油菜、小麦的地里种植饲料玉米。还是由投资公司提供种子、技术指导，并承诺后期收购。云龙和老支书都筹划好了：按照这种模式，一年两季循环种植，走村企联建之路，既保证有科学的技术指导，又有资金和收购保障，便于集体经济进入更为良性的循环。 农村，是一片广阔天地，只要你愿意折腾，就有干不完的活儿。眼下，云龙这边带人抽着天花，那边，还安排人手种植迟玉米，老支书也带人给饲料玉米喷洒无公害除草剂呢。不光玉米管理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蔬菜大棚还待清理，以赶上八月中旬种植水果西红柿。到时候，还得收获这些制种玉米，迟玉米也得在十月下旬收完。可以说，一年四季，云龙都必须和大家一起干。现时，靠的是科学种田，比不得前些年广种薄收。若遇到具体问题，他也能及时处理。令云龙欣慰的是：干归干，忙归忙，村上正朝着规模化种植、目标化种植的路子迈进，这正是他在乡村振兴大业中所追求的理想目标。 五 在产业兴农实施过程中，云龙总是把村民利益放在首位。他处处为村民着想，时时记挂着大家的利益。和云龙一起干活的务工人员，可都是本村的留守村民。这些人因要照顾老人或经管孩子，只能留守在家。庆幸的是，他们在兼顾家庭的基础上，常年参与合作社的劳务，报酬还过得去：干一个小时十元钱，一天收入八十到一百元不等。一个月下来，就有两三千元的收入。关键是，在自家门口挣钱，还能兼顾家庭，一举两得，大家很满意，尤其感谢云龙能把合作社的活路安排得井然有序，让他们天天有活干，月月有收入。对于外出务工的人家，云龙动员他们把土地流转给合作社托管。期间的犁地、旋耕、播种、除草、喷药、收购、包装、销售等活路全由合作社负责，个人只需支付成本价就行，而收入却悉数归个人所有。按平均值算下来，亩产收入约1200元，比自个种地划算多了。更重要的是，外出的村民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地打工赚钱。 现在，村上早已成为全县的模范村和样板村，前来参观取经的干部络绎不绝。 后晌六点左右，最后一片玉米天花终于抽完了。云龙和一同走出地畦的村民都松了一口气。大家在地头抹着汗水，拍打着身上的植物碎屑，跺着脚上的泥土。有好几个人的手掌都磨出了血泡，但却没人叫苦叫累，大家只是简单地打理掉一身的疲惫。 云龙很高兴地说：“咱这五十亩玉米天花总算抽完了。我得谢谢大家，辛苦了！”说着，他抱拳致意。 “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们上哪儿挣钱去！”人群里不知谁回了一声。 云龙憨厚地笑了笑，说：“那咱都不要客气了。接下来还得给玉米人工授粉，这活路一茬接着一茬。明天一早，咱还得接着干！” “天天有活干，才好呢。”有人回应。 “嗯，只要咱拧成一股绳，就能‘种’出好日子。现在，就是赶紧回家，好好捯饬捯饬，都去参加今晚的‘纳凉晚会’。”云龙乐呵呵地说道。 “哎呀，差点忘了，我那口子今晚要参加锣鼓队呢，他衣服开线了，我得赶紧回家给缝缝去。”一位妇女急匆匆地走了。 “我们自乐班今晚得化妆表演呢，快回家洗洗去。”另一位妇女也着急忙慌地说。 “跳广场舞的姐妹，今晚可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 “就你们女人事多，看我们篮球队，回家一洗，运动服一换，立马上阵。” “还是我们乒乓球队麻利，说上场就上场。” “你们麻利？有人家‘英俊’和‘战营’利索？一个人上台，嗓子一亮，不管是唱歌还是吹口哨，信口就来！”这人说的‘英俊’和‘战营’，是村上两位音乐爱好者。 云龙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掐架”，乐得合不拢嘴，一天的劳顿也都消解了。看着大家骑了电动车，一个捎带着一个陆续往回走，云龙抬头望去，一片灿烂的晚霞映红了西天，活像给天边涂了一层殷红的染料，看上去格外惹眼。回头再看这一大片长势齐整的玉米，在夕阳西下时分，墨绿色的叶子又恢复了活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欢庆轻装上阵的快乐。那刚刚被抽了天花的玉米梢头，也被落日的余晖映得通红，像是给这一大片绿油油的玉米田镶上了一道好看的金边儿，既有一种雄浑的壮美，又兼朴素的天然之美。带着圆满完成一项重大农事任务的踏实和愉悦，云龙也启动了车子。不过，他没有回家，却哼唱着《希望的田野》，径直去了老支书带人喷洒农药的地头。 这时候，乡间的野风已吹散了残余的热浪，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云龙感觉无比惬意和舒畅。远远地，他看到老支书正坐在地头，往外倒着灌进鞋里的泥土呢。云龙赶忙把车子停在路边，过去扶起老支书，抱歉地说：“老支书，实在对不起，让您受累了。”说着，又弯腰拍掉了老支书裤腿上的泥土。 老支书豪爽地回道：“我干了半辈子地里活，有啥累的？” “要不是这阵子地里活多，干不过来，我断不会让您跟着受累的。”云龙还是觉得歉疚。 “你别小看了老支书，欢得很哩，干起活来我们都撵不上！”一旁的刘组长笑着说。 “这是真的。赶上好时代，咱老支书也焕发了活力呢。”另一个村民也附和着。 “你们还别说，我就爱种地，看着地里庄稼长势好，我心里就舒坦。”老支书一边说，一边帮着收拾药管子。 云龙看看时间，对老支书说：“您别忙了，正在修建的民居快完工了，咱去看看。” “哦，你不说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走，看看去！”老支书一挥手，俩人便上了车。 二人来到村东头，一幢竣工不久的三层小洋楼矗立在眼前。从上到下，清一色青砖灰瓦，看上去古朴自然又清新雅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诗意栖居”这样的场景。想到由产业振兴带动起的乡村旅游，这些“自然美居”又将进一步增进村上旅游业的兴盛，俩人黝黑的脸上就泛出红光来。 正说话间，老支书的电话响了。他接住电话，一阵“嗯、啊、好、行”地应答着。 挂了电话，老支书乐呵呵地告诉云龙：“是县上打来的，两件喜事：一是村上被市委组织部评选为‘五星级’村党组织和‘市级基层党建示范党支部’，二是在咱村头修建榨油厂的事，马上动工！” 云龙一听，高兴得简直要蹦起来了：“好事成双，咱总算圆梦了！” 这一喜讯，对云龙来说，的确盼望已久。自从国家把油料加工作为种植重点培植以来，他就敏锐地捕捉到油菜种植的广阔前景。鉴于当地海拔高，冬季气温低，又多干旱，很多油菜品种难以成活的缺陷，他与杂交油菜研究中心联络，初步决定：在村上建立“油菜试验站”。将适合本地种植的“高寒油”油菜种植由去年的四百亩扩大至千余亩，并打造以本村为基地，带动周边村落大面积种植油菜的机制。期间的技术指导、回收、压榨等程序，都将由试验站提供一条龙服务。届时，玉米、油菜、小麦等作物的秸秆以及养殖场产生的肥料、压油厂的油渣等都可以通过发酵变成有机肥予以还田，形成种植、养殖和加工业的良性互动和循环。有这么宏伟可行的筹划，云龙怎能不高兴呢。 六 傍晚七点多，人们陆续到达广场。 广场四周排阵似的，摆满了西瓜、桃子、葡萄、圣女果等各色果蔬，还有人摆起了豆腐脑和凉粉摊位。一时间，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夏日的天黑得晚，但村巷里的路灯早就亮起来了。一排排灯火，从西亮到东，又和绕村而过的高速路边的服务区里的灯光连成一片。灯光下，无处不有的绿化带也好像自带着莹莹亮光似的，显得更加明艳了。于是，整个村子便沐浴在一片辉煌的光亮之中。 八点整，热烈的锣鼓拉开了晚会的序幕。先是老支书上台宣布了刚刚得到的两大喜讯，听到消息，村民们无不欢呼雀跃。接着，云龙做了热情洋溢的开场：“端稳‘铁饭碗’，是咱农民多年来的幸福梦想。对祖祖辈辈务农的人来说，好日子就是用咱勤劳的双手‘种’出来的。今后，咱还要乘着‘乡村振兴’的强劲东风，干群齐心，好好种地。兴产业，活经济，富群众，形成粮食、蔬菜、果业、食用菌种植与各种农产品加工的产业链，让咱的粮袋子和钱袋子都鼓起来，让兴农梦、致富梦成为现实……” 是夜，这个小小的乡村里，锣鼓喧天，歌舞升平。路灯，把整个村子照得如同白昼。人们的心里也被照得亮堂堂、美滋滋、乐悠悠、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