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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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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秦锁钥古潼关

日期: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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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7 西安地理       上一篇    下一篇

徐霞客画像 上世纪30年代的潼关古城 金陡关 禁沟烽火台 上世纪初的潼关西城楼 上世纪初的风陵渡牌楼 上世纪初的潼关城门 潼关古道旧景   □张喜龙   潼关雄踞八百里秦川东端,扼秦、晋、豫三省交界要冲,自古便享有“西北咽喉道,秦地东大门”的盛名。古代潼关,是往来长安与洛阳、连通中原和关中甚至西北的必经之路。古时通过潼关古道向东,必须翻越禁沟、穿行险隘,沿途深谷连绵,窄路蜿蜒,绝壁凌空。古人一句“人间路止潼关险”,道尽此地山势险峻、行路维艰的真切感受。   潼关因关得名,古关城池历经“三度兴建、两度迁徙”。现存潼关古城的城址始迁筑于武周天授二年,后历经宋、明、清各代持续扩建。唐代关城依山傍河、凭险构筑,城垣巍峨坚固,一旦关上城门,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与雄关相配的,是这里独有的山河险隘格局:秦岭、黄河内外夹持,一条南北绵延三十余里的禁沟横亘其间,沟深谷陡、地势凶险。沟西侧每隔三里便修筑一座防御堡寨,合称“十二连城”,配套的多处烽火台遗址至今清晰可见,整套防御体系易守难攻。“西畔烽台连寨堡,东沿峭壁布营关”,正是对这套古代布防图景的生动描摹。禁沟以西有天堑列斜沟阻隔,东侧台塬支离破碎,沟壑纵横,即便绕行中部台塬穿越潼关,路途依旧崎岖难行,“人间路止潼关险”的慨叹,也因此代代流传。   潼关的雄奇险峻,载于典籍史册。“畿内首险”“百二重关”“三秦锁钥”“四镇咽喉”,皆是古人对它的概括,更有“第一关”的美誉。历代文人墨客途经此地,留下无数咏叹名篇:唐代崔颢写下的“山势雄三辅,关门扼九州”,点出潼关把控天下要道的战略地位;杜甫《潼关吏》中“大城铁不如,小城万丈余”“连云列战格,飞鸟不能逾”,极力渲染关城城墙高大雄伟、坚不可摧;“丈人视要处,窄狭容单车,艰难奋长戟,千古用一夫”,细致刻画古道狭窄、险隘易守难攻的情形。元代张养浩一曲《山坡羊·潼关怀古》,以“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寥寥数笔勾勒出潼关南倚秦岭、北临黄河的壮阔雄姿。明代徐霞客在游记中记述:“黄河从朔漠南下,至潼关,折而东。关正当河、山隘口,北瞰河流,南连华岳,惟此一线为东西大道,以百雉锁之”,道出了潼关古道仅有一线可通的艰险。千百年来,雄关险道,已成共识。   潼关虽以天险著称,但它地处西北、华北、中原三大地理板块的交会之处,区位独特,注定要成为枢纽,发展现代交通,意义重大。   1922年8月,全长170公里的西潼公路正式通车,打破了关中东部陆路出行的旧格局。1931年,陇海铁路铺至潼关,境内设立七里村、潼关两座车站,潼关也成为陕西最早通火车的县;同年12月18日,潼关站开行的徐州至潼关特快列车,开创了陕西铁路客运的先河。直至1934年年底,陇海铁路潼西段开通,省城西安才通了客运火车,由此说来,潼关铁路客运史比西安大致早出三年。   1949年10月以后,潼关交通建设步入跨越式发展阶段。1960年县城迁至吴村塬,西潼公路同步改线,路面先后完成碎石铺筑、沥青硬化升级。1960年陇海铁路复线改线完工,新线上的潼关火车站投入使用。1970年10月,秦晋黄河铁路大桥建成通车,经过潼关将陇海铁路与南同蒲铁路相连,打通了潼关向北通往华北的铁路通道。   千百年来,风陵渡一直是秦东、晋南之间的核心水上通道,南来北往的客船、商船络绎不绝,“风陵晓渡”是古潼关八景之一。当代作家王汶石在1957年1月所作的散文《寄语风陵渡》,细致记录了渡口鼎盛时期的盛景:“黄河上,常来常往,过往次数最多的莫过于风陵渡。风陵渡,南接陇海,北衔同蒲,是晋陕间交通枢纽,是以码头上,盐、碱、棉、炭山堆,东西旅客蜂拥,帆队扰攘,往来匆忙。船工们吆喝之声,自晨至晚,锵锵然,不绝于耳。”这段文字,堪称风陵渡水运时代落幕前最鲜活、完整的文字实录。   1994年11月,风陵渡黄河公路大桥竣工通车,千年黄河古渡的水运使命从此画上句号,秦晋两省陆路往来变得通畅无阻。2005年,潼洛公路全线贯通,开辟了华北通往陕南的陆路捷径。   如今,310国道、S312省道、连霍高速、陇海铁路、郑西高铁五条交通干线横贯东西。310国道上,禁沟大桥、洪水沟大桥、列斜沟大桥陆续建成投用,过往车辆不必再绕行深沟险谷,道路通行效率大幅提升。昔日盘山绕塬、翻沟越涧的艰难路途彻底被改变。   “十四五”时期,522国道十里铺至下汾井段建成通车,顺畅衔接山西南向通道与310国道;晋潼高速黄河特大桥等重点项目前期工作有序推进。潼关火车站完成扩容改造,“绿巨人”复兴号动车组驶入潼关,铁路客运运力全面升级,交通赋能地方发展的优势愈发凸显。   “十五五”开局之年,G5518晋城至潼关高速公路芮城—潼关段即将动工。项目建成后,连霍高速与潼晋高速互联互通,潼关连通山西的高速路网形成,两省互通再添大动脉。   从冷兵器时代“人间路止潼关险”的绝境隘道,到盘山、钻洞、跨长桥,使天堑变通途的通衢枢纽;从隔绝山河的千年古关,到联动秦晋豫的区域交通核心,一条条便民通行的路途,见证了祖国山河的沧桑巨变,谱写了新时代交通发展的崭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