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孝公画像 上世纪80年代的武屯古镇 石川河 武屯古镇门楼 □许自胜 武屯古镇位于航空城阎良城区东南七公里处。东临石川河，与关山镇、相桥镇隔水相望，西连北屯街道，南依清河与临潼交口街道毗邻，北接壤于新兴街道的瓜田枣林。 这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自古膏腴，水利设施齐全。几十里广袤的农田坦荡如砥，无丘无壑，农副业生产兴旺发达。境内村庄星罗棋布，人口稠密，民风勤劳淳朴，经济繁荣。据《西安市阎良区志》记载，早在2400多年前的战国时期，秦献公在此建造栎阳城，以此为都。秦孝公在此纳贤招士，商鞅变法、徙木立信、收复河西、开拓疆土等重要历史事件都发生在这里。秦末汉王刘邦亦以栎阳为临时国都，作为和项羽争夺天下的大本营，在汉王朝建立的过程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被誉为秦汉两朝统一中国的基石。明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在今武屯街设广阳镇，清康熙年间，因这里武姓人家居多，改为武家屯。乾隆年间的《临潼县志》载有武家屯镇。1940年改称武屯镇至今。 前段时间，我和老伴去武屯镇上会，早听说武屯镇是我国秦汉时期的栎阳古都，著名的商鞅变法就发生在这里。镇东门外有一个纪念商鞅变法的历史广场，也处在关中环线与镇内主干道的交叉口。我自幼酷爱文史，对历史人物特别有兴趣。老伴在街市转悠，我便迫不及待地去广场游览参观。 从熙熙攘攘的街市穿过东行，一个宏伟高大的三门洞开仿古门楼跃入眼帘，门楼外观巍峨雄浑、古朴厚重、大气恢宏。举目仰望，仿佛使人遥想起远古栎阳城“革故鼎新”的秦风汉韵。门楼两边鲜红的楹联在红彤彤的太阳照射下光彩照人，明亮夺目。街里面这边分别是“史彰盛举徙木商鞅变法乡”，“邑奉明公斩蛇高祖争雄地”，横批“秦汉名都”。大门外是“钟灵毓秀双河滋润故秦都”，“承古开今百业繁荣新栎邑”，横批“武屯古镇”，均为繁体字。 小广场北面耸立着一尊商鞅塑像，商鞅身穿直裾长袍，交领右衽，腰束带扣革带，头戴进贤冠。整体庄重肃穆。突显出秦国重臣的身份。右手抬起伸出食指，左手捧一卷简牍，象征着沉吟思索，谋划策略、制定法律的威严形象。商鞅面部表情严肃沉稳，目光炯炯，眉间微蹙，嘴唇紧抿，透着一种刚正不阿、意志坚定的气质。塑像底座有篆书体商鞅二字，背面镌刻着商鞅简历，隶书体：商鞅（约公元前395年—公元前338年）战国时期政治家、改革家、思想家，法家代表人物，卫国国君后裔、姬姓公孙氏，故又称卫鞅、公孙鞅。后因功获封商於十五邑，号为商君，故称商鞅。商鞅通过变法使秦国成为强大富裕的国家，史称“商鞅变法”。 商鞅塑像周围，草木花香，小叶黄杨浓绿葱郁，红叶石楠丹红点缀。刚正威严的商鞅塑像就此耸立于青绿幽静的环境中。商鞅塑像后背，还有一个“徙木立信”三人组合泥塑和长约二十米的文化墙。商鞅居中，表情严谨坚定。右为搬木人，左为侍者。画面全方位展示了这则典故。文化墙黑色托底，黄笔绘图，记录了发生在栎阳城里的大事。文脉厚重，气韵鲜活，绵延悠长。广场南面比北面大得多，人物造型也多，靠西边一字排开三组景观造型，中间为弧形排列的仿竹简形状的秦律卷，三十余块，高两米余，暖黄底色，鲜红字体，质感肃穆厚重，顶部都做了收边处理，还原了竹简的捆束形态，远看仿佛一整卷展开的简册，右侧首行以醒目的红色隶书写着“秦律”二字，点明了主题，字迹苍劲古朴，极具视觉冲击力。 每根竹简上都有红色小楷，镌刻着秦律的条文片段，清晰可见的篇目有：“田律”春二月，毋敢伐材木山林及雍堤水。“厩苑律”以四月、七月、十月、正月肤田牛。“仓律”入禾仓，万石一积而比黎之为户。关律、徭律、军爵律等。这段条文仿秦时书写方式，以竖排形式书写，字体工整俊秀，与立柱的竹简完美融合，仿佛千年的秦律条文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呈现。敬览整个景观，暖黄色的竹简搭配醒目的红色隶书字，沉稳庄重，线条简洁有力，完美契合秦代法不阿贵的法家气质。 据中国通史记载，秦孝公六年（公元前356年）商鞅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变法，所谓“变法”，就是改变秦国已有的法律，一个国家要改变自己的法律，绝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首先是为了让老百姓对新的法律树立信心，为了取信于民，商鞅采取了一个类似当年吴起在楚国的做法，他在公布新法之前，先在国都南门口（今官庄村东南）立下一根三丈长的木头，并下令说，谁能把它搬到北门口（古城屯村南），赏10金。因为这事很容易做到，人们都不敢相信，没人去搬。商鞅见状，又把赏金提高到50金。终于有人站出来完成了这件事，商鞅当下就赏了50金。在树立起信用之后，商鞅便公布了新法。主要内容有：1.在秦献公“户籍相伍”的基础上，5家为“伍”，10家为“什”，并实行严格的连坐法，使百姓更牢固地接受国家的控制。2.家中有两个成年男子必须分居，以便于娶妻生子，增加人口。3.奖励军功，以军功授爵位，严惩私斗，把国家的力量都集中在对外作战上。4.鼓励耕织，抑制经商。5.烧毁“诗”、“书”等无益于民生的书籍等。 新法执行了一年，秦国民众上千人反映新法带来种种不便。正在此时，太子触犯了新法，商鞅将按新法处罚太子，太子是国王的继承人，不能处罚，于是商鞅便处罚了太子的老师公子虔，对太子的太师公孙贾也施以黥刑。以儆效尤。秦国在推行新法十年后，秦民大悦，路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秦孝公十二年（公元前350年），商鞅在栎阳第二次颁布了变法令，推行县制，废井田开阡陌，统一度量衡，制定秦律。此后秦国“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同年秦孝公根据变法令从栎阳迁都咸阳，此后栎阳成为拱卫京都咸阳的京畿重地和屯粮要地，也是秦国的三大官营兵器制造基地。 一千四百多年后，北宋王安石有诗赞誉商鞅变法，“今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他在高度评价商鞅历史功绩的同时，针锋相对地回击了当时顽固派破坏新法的行径。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页。商鞅变法是战国时期各国变法中最成功的一次，为后来秦始皇统一天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接到老伴催问的电话，我匆匆告别广场。威严坚定的商鞅塑像，秦风汉韵的众多历史景观，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以致没有注意老伴手提的那些买来的果蔬食品，引来了一阵抱怨。 如今的武屯镇，从商鞅变法的革新精神到今天的“破局立新”壮举，始终延续着“敢为天下先”的历史基因，用产业升级打破发展瓶颈，用文化创新激活历史资源，用城乡焕新提升生活品质，正在奋力书写着属于新时代的“栎阳传奇”。 本版插图 秦雁 投稿微信：AKL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