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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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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时期耀州窑瓷器或从这里“出海”

日期: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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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门古港出土的各窑口瓷器,右上为耀州窑青瓷残片。 2号沉船(复制品)   一片碎瓷,连接西安与温州;一艘沉船,唤醒千年商港记忆。在第十五届中国国际园林博览会启幕之时,温州朔门古港考古遗址公园首个阶段性开放成果“三馆一铺一街区一驿站”也将向公众敞开大门。   4月9日,记者提前走进这片“倚山面江”的古老港口,在码头与沉船中,“打捞”出一段被海水浸泡千年的丝路故事。   耀州瓷遇见瓯瓷:   一场跨越陆海的“撞色”   朔门古港遗址考古陈列馆里,展出了很多碎瓷片。陈列馆策展人介绍,朔门古港遗址出土的碎瓷片,保守统计在30吨以上。这些残片有龙泉窑的粉青、瓯瓷的淡青、景德镇的青白、建窑的黑、定窑的紫……最让人意外的,是一抹来自北方的青——陕西耀州窑的瓷片。在这片东南沿海的土地上,耀州窑和瓯瓷,上演了一场跨越陆海的“撞色”。   “耀州窑的瓷片在我们发现的残片中存量不少。”温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梁岩华说。这些产自千里之外、陕西铜川的瓷器,为什么会大量出现在温州朔门古港?   多年的考古证明,朔门古港遗址要素齐全、内涵丰富,与温州古城、瓯江、江心屿双塔共同构成“城市-港口-航道航标”三位一体的完整体系,填补了海丝港口遗址的关键缺环,被誉为海丝申遗的支撑性遗产点。而这一体系中,城市和人群是驱动贸易的核心引擎,港口和码头是向外延伸的“桥头堡”,航线与航道则是连接彼此的无形纽带,往来的船只是联通世界的“使者”;瓷器、丝绸、漆器等商品,正是流通于这套庞大网络中的“通用语言”与“财富密码”。   记者注意到,考古陈列馆展柜里耀州窑瓷器残片的青釉,和温州本地瓯瓷的釉色十分相似。一个在黄土高原,一个在东海之滨,隔着千山万水,却烧出了近乎相同的审美。   梁岩华说:“古代工匠之间,或许早就有了审美趋同和相互学习的习惯。”技术的传播、风尚的流动,沿着陆上丝路和海上丝路,像暗流一样涌动。而温州朔门古港,或许正是这股暗流交汇的地方。   2号沉船:   一艘被风暴吞噬的“海上货船”   在朔门古港考古遗址展示大棚内,站在2号沉船的模拟展示区前,你会被这艘宋代的商船震撼。   残长16.7米,多个水密隔舱清晰可辨——这艘北宋古船的体量和规格,远超同期民船。梁岩华说,它应该是一艘商船,而且是一艘用料扎实、制造考究的“海船”。   船上和港口周边发现了多个窑口的瓷器及残片……像一座漂在海上的瓷器超市。它本应满载而去,却永远停在了这里。   考古证实,2号船沉没的原因是遭遇了极端海上天气——风暴、巨浪、海啸……一瞬间把整船货物连同船体和船员,摁进了朔门古港附近的泥沙里。   船旁出土了国内目前最早最完整的木石组合锚,还有那些散落的瓷器、漆器和残片,共同拼出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宋元时期,温州朔门古港,就是海上丝绸之路不可或缺的枢纽。   从西安到温州:   耀州窑瓷器的“出海”猜想   如果耀州窑的瓷片大量出现在朔门古港,那它们下一步要去哪里?我们不妨作个大胆的推测:这些陕西瓷器,很可能要从朔门古港“出海”。   西安是陆上丝绸之路的起点,耀州窑所在地陕西铜川,距离西安很近。烧制好的瓷器,沿着陆路运抵西安,再经商路抵达温州。在朔门古港装船,然后——驶向东亚、东南亚,乃至中东。   温州,就这样成为连接“陆丝”与“海丝”的关键“转接口”。   梁岩华一句话点破了其中的玄机:“温州本地瓯瓷和耀州窑釉色的趋同,说明不只是商品在流通,技术和审美或许也在双向奔赴。”   港口遗址展示棚里,AR屏幕还原了千年前的码头营建场景;考古陈列馆中,南宋龙泉窑粉青釉瓷凤尾瓶温润如玉;朔门历史街区里,瓷片打卡墙、荔枝墙、指南针地雕,把历史嵌进市井烟火。   当目光汇聚温州时,朔门古港的这段海丝故事,无疑又是一道最独特的“园林景观”——它不种花木,却长出了千年繁华。文/图 本报特派温州记者 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