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安的公园里歌唱的鸟儿 图虫供图
■杨毅波
朋友，你注意到没有，这座浸润着千年文脉的古城，鸟儿越来越多？婉转鸣啭中，你可经常听到那洋洋盈耳之音？
这些年，西安悄然被一片又一片新绿包裹。漫步街头巷尾和社区，最动人的变化，莫过于绿地的铺展、公园的蔓延与水面的澄澈。草木葱茏，花香弥漫，碧波荡漾，串联起这座城市的生态新图景。有水有草有树，便有了生灵的栖息。鸟儿循着绿意成群而来，繁衍又舍不得飞走，欢鸣穿透晨光、掠过暮色，动听而动人动心。
每日清晨，唤醒你的，可是远处传来的一声鸟鸣？那是斑鸠低沉而有节奏的叫声：“咯咕咕、咯咕咕”，舒缓温馨，不疾不徐，提醒你驱散夜里的慵懒，起身洗漱，上班、上学或出门晨练。不一会儿，鸟啼此起彼伏，像是有一群上幼儿园的孩童边走边唱边说。燕子呢喃，乌鸫啾啾，布谷吆喝，麻雀和灰喜鹊叽叽喳喳。还有各种稀奇的不知名的鸟儿，发出不同的叫声。鸟声交织，浑然天成，又无刻意雕琢，透过窗棂自然飘进屋里，落在耳畔，熨帖肺腑。
入夜时分，你踏着微凉的晚风或暖暖的春风走在人行道上，可也会被鸟儿的欢叫吸引？白日的喧嚣渐渐褪去，鸟鸣并未停歇。路边的行道树、街角的花丛中、靠墙的竹林间，传来阵阵细碎的鸣唱。路灯下可见有鸟儿蹦来蹦去叫唤，但更多时是成群鸟儿隐身其间，只闻其声，不见其影。这时的鸟叫声比清晨轻柔，像是夜的私语。偶尔，也许会有鸟儿被你的脚步惊扰，扑棱着翅膀穿梭而过，留下一声清脆的欢鸣。古城的夜晚，不仅有灯火璀璨，还有自然的天籁，给人们带来夜幕下的温柔时光。
公园里游人不少，也不会影响你沉浸式聆听鸟鸣。无论是晨练时候，还是午后，或是傍晚休憩，公园里的鸟鸣起起落落，不绝于耳。生态的滋养，鸟儿对人不仅不存戒备，似乎还要在人多处表现一下，不再畏缩躲闪，而是多了几分亲近。它们在草坪上蹦蹦跳跳，在树枝间飞来飞去，在竹丛中穿进穿出，一边觅食，一边叫着，叫声里满是自在与欢喜。鸟的品类也越来越多，有的通身乌黑，叫得短促；有的体圆尾短却虎头虎脑，叫声如哨；有的背部通黑而白头白尾，叫声尖利；有的披着棕褐色羽毛，头顶的羽冠竖起且抖动间，叫声悠远，似乎在呼唤远方的同伴，抑或传递发生在古城的故事。有儿童撒把零食，各色鸟儿落在脚边，一边啄食一边欢叫，使人联想到一些广场上放养的鸽群。
眼下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公园里草坪碧绿，樱花、杏花、桃花等次第开放。公园空地上，老年人伴随着音乐跳着舞，或打着太极，或拉着胡琴吹奏着管乐，孩子们则奔跑着叫喊着。欢声笑语与鸟鸣交织在一起，别样动听。若是附近有幼儿园，清脆的儿童歌唱随风飘来，鸟儿仿佛受到了激励，更来兴致，像是要竞赛一般，叫得愈发欢快，更显生机与活力。
水是生命的源泉，更是鸟儿的乐园。你若去过未央湖、汉城湖、昆明池，灞河湿地、沣河湿地、渭河湿地，可见一处处水域澄澈、草木丰茂，成了鸟儿的秘境。市民去休闲散心，鸟儿安然地栖息繁衍。白骨顶鸡带着雏鸟在芦苇下穿梭，“嘎嘎”的叫声很有韵律，格外悦耳；凤头潜鸭掠波而过，划破水面时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唱，转瞬又潜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白鹭站在浅滩上，身姿优雅，偶尔发出一声悠长的“呱呱”声，与不远处的水鸭打声招呼。鸬鹚成群栖息滩头，“咕呱”的叫声堪比池塘蛙鸣；白琵鹭呼朋引伴，掠过水面时姿态优美，叫声清亮婉转；鸳鸯双双在水中嬉戏，叫声细细软软，像是在低声呢喃……一处处芦苇、菖蒲丛中，更是藏着无数鸟儿的身影。风吹苇草沙沙作响，与鸟鸣呼应，构成一幅幅有声有色的生态画卷。
如今，西安的野生鸟儿种类已达467种。这些鸟儿用翅膀为西安的生态文化投票，用欢鸣诉说着对这片土地和这座城市的喜爱。
朋友，我是在北郊的一座公园里写完这篇文章的。抬头看，正是落照谢红之时。斑鸠此时使劲叫着，像在为一个声情并茂的合唱团打着节奏，晚霞为古城镀上一层温馨的光晕。孩子们放学了，公园增添了欢声笑语。鸟儿的欢鸣渐渐变得轻柔但又密集，与晚风、流水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精妙得令人沉醉。而我不禁感慨，千年古都，体现着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