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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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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著与马

日期: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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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6 文化纵横       上一篇    下一篇

  □古傲狂生   马是十二生肖中的经典意象,自古以来便为文学家所钟爱。四大名著的笔墨中,马亦留下了鲜明的身影;不妨穿越文学时空,领略罗贯中、施耐庵、吴承恩和曹雪芹笔下马的独特风采。   《三国演义》与《水浒传》中的马,多为征战沙场的战马,两部名著中各有两匹极具代表性的名马。《三国演义》中,赤兔马堪称古典小说里的第一名马,除本著作外,亦在《水浒》《说岳》《杨家将》等古典小说中登场。赤兔马先后归属于吕布、关羽两位三国名将,民间更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名句流传;而关羽与赤兔马的联结更为深厚,后世古典小说中,凡关羽后代或形象近似关羽的武将,常以赤兔马为坐骑。关于赤兔马的得名,有推测认为源于楚国将虎称作“於菟”,赤兔本为“赤菟”,因小说传抄过程中的讹误,逐渐演变为今名。   《三国演义》中另一匹名马是的卢,辛弃疾词中“马作的卢飞快”所写正是此马。小说中的的卢为白马,因多次伴随主人遭遇险境,被坊间附会为“妨主”,实则是乱世征战中祸福相依的必然。刘表麾下群臣因忌惮刘备,将的卢赠予他,蔡瑁设计加害时,的卢马一跃过檀溪,助刘备脱险;后刘备入川征战,庞统乘的卢马行军时遭遇伏击殒命,这一情节也让的卢马的传奇色彩更浓。   《水浒传》中的两匹名马,一黑一白,分别是呼延灼的踢雪乌骓马与宋江的照夜玉狮子马,两匹马的遭遇皆成为故事发展的关键契机。呼延灼败走青州后,御赐的踢雪乌骓马被桃花山好汉取走,呼延灼大怒之下借兵围剿,却促成了三山聚义共打青州的情节。段景柱盗取金国名马照夜玉狮子,本欲献予梁山,却被曾头市强占;此事成为梁山与曾头市冲突的导火索,晁盖、宋江先后领兵攻打,最终夺回此马。   若将《三国》《水浒》中的四匹名马作一番文学上的比拼,大概率还是《三国》中的赤兔与的卢更胜一筹。究其原因,二者在小说中伴随主人经历了三国鼎立的诸多经典战役,笔墨刻画更细腻,战场历练的情节更丰富,文学形象也更为立体。   《西游记》中。则出现了天马、白龙马、意马三种与“马”相关的意象,各有深意。孙悟空初次上天受封弼马温,执掌御马监,所管便是天马。天马是被人格化、神化的经典形象,古籍中记载其“其状如白犬而黑头,见人则飞”,并非现实中的马,而是神话体系中独具特色的瑞兽。白龙马由西海龙王三太子小白龙幻化而成。这一幻化并非普通的变身,经观世音菩萨点化,小白龙被摘去项下明珠,菩萨以杨柳枝蘸甘露为其锯角退鳞,方化作白马。也正因如此,白龙马的幻化极为稳固,西行途中的各路妖怪,始终未能窥破其真身,它一路驮负唐僧西行,默默相伴,是取经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西游记》第三十回《邪魔侵正法 意马忆心猿》中出现的“意马”,则是极具文化内涵的概念。意马本指狂奔不羁的骏马,后被融入佛教文化,指难以驯服的心神,常与“心猿”连用,喻指人的思想、意念若不加约束,便会如狂奔的野马、攀援的猿猴一般,难以安定。这一概念也为小说增添了一层修身修心的思想内涵。   《红楼梦》作为一部聚焦世情百态的文艺小说,马在书中的直接出场频次并不高,却有一个与马相关的称谓暗藏文化印记,那便是“小蹄子”。这一称呼在小说中多次出现,多为丫鬟之间的戏谑玩笑之语。满族最初为游牧民族,与马、羊、牛等牲畜相依相伴,“小蹄子”本是满族对小孩或年轻人的称呼,略带俏皮的调侃之意,并无明显贬义。曹雪芹家族隶属清朝满洲汉军旗,这一北方游牧民族的语言印记,也悄然融入小说的日常对话中,成为作品文化底蕴的一抹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