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陶胎漆壶 汉代茶叶标本 东汉绿釉红陶楼阁 商代青铜人面具 西汉彩绘陶猪 □文/图清 宇 近日,由陕西省文物局、安康市人民政府联合主办的“汉水长歌——陕西汉江流域文化展”在安康博物馆盛大开展。此次展览汇集了省直文博单位及汉中、商洛、安康三地市的15家博物馆精品文物共计150余件(组),系统梳理了陕西汉江流域从史前至近现代的文化发展脉络,其中多件文物为首次展出。 作为中国境内最古老的江河,汉水哺育了亿万生灵,也孕育了著名的汉水文化。汉水上游地区不仅是“郧县人”头骨化石的发现地,见证了200万年前的人类活动,更因“鎏金铜蚕”的出土印证了其丝路源头的荣光。从龙岗寺旧石器遗址到刘家营战国秦汉遗址,从秦楚争霸到汉朝建立,从秦岭古道到汉水航运,这里始终是中华文明演进的重要舞台—— 汉江流域不只是一种地域文化的呈现,更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微缩模型。从龙岗寺遗址的远古石器到现代移民文化,从秦国军功制度到汉家文明气象,这里的历史层层叠叠,如同江边的沉积岩,记录着每一次时代的潮汐。据悉,此次展览以“汉水长歌”为主题,分“肇源”“鼎兴”“蕴秀”“流韵”四个单元,每单元分两部分,循着“起源——繁荣——贡献”的历史脉络,系统梳理了陕西汉江流域从史前至近现代的文化发展脉络。 此次展览,现场运用场景复原、数字投影等展陈方式,让沉睡的文物“活”起来,从遗址、重大事件、人文古迹等方面,勾勒出陕西汉江流域历史文化的基本概貌,全面展现汉水文化在中华文明进程中的重要地位。展览还特别设置了茶艺展示、古琴演奏等文化体验活动,以增强观众对汉水文化的沉浸式感受,来自旬阳市汉江航运博物馆的带帆楸子船和油篓等代表性展品,聚焦于汉江黄金水道的历史变迁与航运文化,也为观众理解汉江流域的交流与发展提供了独特的视角。 汉江形成于7亿年前 是中国境内最古老的江河 汉江干流发源于我国南北气候分界线的秦岭南麓,流经陕西、湖北两省,在武汉市龟山以北汇入长江,全长1577公里,整个流域气候温暖、湿润。东晋常璩《华阳国志·汉中志》云:“汉沔彪炳,灵光上照,在天鉴为云汉,于地画梁州。”意思是汉水壮丽辉煌,四射的波光倒映在天上便是群星闪耀的银河,奔腾不息的巨流开辟出来的河道画出了辽阔无边的梁州。汉水多指汉江。很多人认为,汉水最早来自三千年前的《诗经》。在《诗经·旱麓》中有“瞻彼旱麓,榛楛济济”。其中,“旱”与“汉”互通,旱山即汉山。因为有大水,所以榛树、楛树郁郁葱葱。在《诗经·汉广》中,也有对汉水的描写:“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在屈原的作品《抽思》中,也有描写汉江。 汉江师范学院汉水文化研究基地何道明老师介绍,汉江可能在7亿年前便形成,属于中国境内最古老的江河。“我们经过长时间的研究,认为古人第一次见到并予命名的大水便是汉水。”何道明说,不光他这样认为,华中科技大学的张良皋教授也认为汉水是中国最早的河流。据张良皋教授考证,沔、嬭古音同注。沔可读为嬭(音nǎi),嬭即奶,故沔水即奶水,意指沔水浇灌哺育一方苍生,是母亲河。此外,地质和考古学界有一种说法:在长江、黄河形成的7亿年前,汉水便在今日甘肃东南部和陕西省的西南部形成了。 汉水流域保存了一条清晰的生命起源脉络:作为中国远古时期最大、最古老的江河,汉水流域介于黄河、长江两大水系之间,秦岭耸立于北,巴山挺立于南,汉水横贯其中,形成两山夹一川的壮美地形,自古以来就是沟通东西的走廊。据考证,汉江流域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数量最多、分布最广、龙蛋共生的恐龙蛋化石群,还是距今200万年到5万年的古人类演变完整链条化石群的所在地,它见证了地球与生命的演变,实证了汉江流经的秦巴山区曾是地球上古老生命的发祥地之一。其实,从1928年到2000年,在汉水流域等地区先后进行过多次重要的文物普查,考察结果表明,在这里保存了一条连贯、清晰的生命起源和人类起源脉络。 融合多种文化于一体 “汉水文化”源远流长 作为中国境内最古老的江河,汉水哺育了亿万生灵,也孕育了著名的汉水文化。 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优越的自然环境,汉水文化融巴蜀文化、荆楚文化、中原文化、秦文化等多边文化为一体,不仅成为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区域性文化,也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中国传统文化作出了可贵的贡献。 早在战国时期,汉水文化带就已经形成且声名远播,我们在许多名篇佳作中都可以见到深情称颂汉水为“文化之河”的篇章。《楚辞·九章》中云:“有鸟自南兮,来集汉北。”孟子在《孟子·滕文公下》中明确提出:“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汉是也。”由此可见,汉水文化在博大精深的中华民族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同时对中华民族文化有着突出贡献。 自古以来,汉水都是一条流淌诗歌的河流,这片流域的歌唱传统深厚悠久。在汉水流域,其歌谣浩如烟海、多如繁星。据考证,现存于汉水流域的歌谣大致分为几个品名,即歌头歌、劳动歌、时政歌、仪式歌、情歌、世俗日常生活歌、历史传说歌、儿童歌谣、月令类歌谣等。古语道:“五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汉水文化衍生出众多民俗文化,如时令节庆习俗、居住习俗、婚嫁习俗、丧俗、饮食习俗、禁忌习俗、生活习俗等均有不同,使得汉水文化呈现出多元化发展的态势。 专家认为,汉水文化有着重要的文化意义,首先表现在历史学上的定位,可以说是一部地下的人类发展通史。2003年前后,武汉大学考古学家王然教授带队来到位于汉水之滨的郧阳区柳陂镇,进行抢救性发掘。在一个叫辽瓦的地方,他们被发掘地点的奇异景象惊呆了。这里的文物从明清开始依次纵深递进,1到2米不等,就代表一个朝代的文物层,层层叠压。从夏商周到秦汉晋、隋唐宋,再到元明清,中间从未间断,竟然连续开挖出了夏商时代的文物。这是在世界文物考古发掘史上都少见的奇观!它说明,地处发掘地的汉江流域古老文明一脉长流,历经悠悠五千年从未断绝。因此,他们理直气壮地将遗址所在地辽瓦命名为“中华文明通史遗址”。 其次,汉水文化的文化意义表现为巨大的宇宙学、地球学、生命学、人类学和民族学的价值。汉水处于中国地理版图的中央,以“天下之中”的地理优势造就了古代最著名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汉水流域作为欧亚大陆的一方古老的板块,事实证明,她是地球古老大江的发祥地,是生命的重要发祥地,是人类重要发祥地,乃至是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作为龙兴之地,从汉水走出了西汉和东汉两朝的开国帝王刘邦和刘秀。由于西汉和东汉王朝的开辟和建立,使一个历史上可以与大唐王朝兴盛强大并驾齐驱的帝国从汉水兴起,使汉水与汉朝、汉人、汉语、汉字、汉族、汉服、汉学、汉文化等有着密不可分的直接联系,使汉水流域成为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也成为世界各地华夏子孙和汉民族祖居圣地。 大名鼎鼎的汉中就因汉水而得名,素有“汉家发祥地、中华聚宝盆”之美誉。对于汉水文化的考古和文化研究,对于探索中华文明起源、文化的演进,对于从整体上认识汉水在中华文明史上的地位和作用,把握汉水的历史和现实、政治和经济、民族和文化,研究它与环太平洋地区的古今文化交流,都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和非常广阔的前景。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汉水文化的观照和审视,就是对中华文化的重心和关节点的观照和审视。 龙岗寺遗址与秦式鼎、楚式剑 文明肇源:石器印记与青铜辉光 通过展览可以看到,汉江上游及其支流汉中、安康、商洛三市分布着众多石器时代遗址。其中,汉中龙岗寺遗址是百万年前人类在这里活动最为典型的遗存,构成了南北旧石器文化过渡地带;李家村、何家湾、阮家坝等遗址出土的新石器遗存呈现老官台文化李家村类型向仰韶文化半坡类型特征发展的序列;安康柳家河、商洛东龙山等遗址发现新石器时期陶器、石器、房址、灰坑等,更多呈现了仰韶文化与江汉屈家岭文化、龙山文化、早期巴文化以及夏代文化特征,基本溯清了汉江上游地区文化源流和演变。 展览第一单元“肇源”从百万年前的汉水流域开篇,分“石器递嬗”“多元融汇”两部分,梳理了陕西汉江流域石器时代文明演进与多元文化交融的脉络,展示陕西汉江流域文化和文明的起源。汉中龙岗寺遗址出土3万多件旧石器时代的石器及古生物化石,在汉中、安康、商洛发现了许多李家村文化、仰韶文化、龙山文化的文化遗址,同时也发现了大溪文化、屈家岭文化的踪迹,证明百万年前人类就在这片区域活动生息交流,并不断向人类文明史演进。 此次展出的龙岗寺遗址附近疥疙洞出土的旧石器时代现代人牙齿化石,距今约3万—1.5万年,属于秦岭地区首次发掘出土的现代人化石。中国早期现代人化石的地点中包含文化遗物者极少,疥疙洞遗址在人类牙齿化石之外还发现有丰富的、共生关系清晰的小石片工业系统的石器,以及数量众多、种类丰富且与人类活动密切相关的动物化石,这是我国旧石器时代考古非常关键的新突破。而安康境内旧石器遗存丰富,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新发现旧石器遗址点16处,采集石制品1000余件,展现了距今七八十万年至距今二三万年之间秦岭地区丰富多彩的旧石器文化面貌,填补了安康多个区域旧石器发现空白。 展览还展出了陕西汉中城固、洋县一带出土的大量商代时期的面具、容器、兵器等青铜器,例如:商代青铜人面具和青铜牛首辅面。青铜人面具形似人面,眼睛周围凹陷,眼球凸出,镂空为圆孔,近似一个心形图案,鼻子高起,双耳横斜而出,较尖铸有孔洞,嘴部镂空并铸有两排牙齿,考古工作者推测它可能是佩戴在人面部的巫术仪式面具或战争时的护具,也可能是傩仪中驱鬼逐疫面具、悬挂用于驱邪的吞口、盾牌上的装饰或附件等。铜牛首辅面则不适合佩戴于人面部,应该是附着固定在某物体上的饰件,充当图腾祖先供人们膜拜,代表着城固、洋县地区当时居民们崇拜的图腾。这两件文物与江西新干大洋洲、陕西关中老牛坡商墓等地出土的铜人、兽面极为相似,皆造型独特且兼具巴蜀与中原风格,揭示了汉江上游地区在商代已成为中原与西南地区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 安康王家坝遗址发现的周代遗存,见证了周文化在此的传播与融合,汉水上游地区成为了周王朝控制南方的战略要地。展览中展出的王家坝遗址出土的西周史密簋,内有93字铭文,记载周王朝派师俗、史密讨伐东方诸侯的史实。春秋战国时期,随着楚国灭巴西进,秦国取蜀南扩,这里墓葬出土了更多的具有荆楚、秦国风格的器物,楚、秦成为汉水上游地区文化主导。如出土的秦式鼎、楚式剑等,就是文化交融的重要例证。 “经略汉上”“风化五方” 汉代鼎兴:王朝基石与文化融合 汉江上游地区北有秦岭阻隔关中,南依巴山屏蔽蜀地,形成了沃野千里的汉江谷地。刘邦据此“还定三秦”,建立汉朝。汉初承秦制,实行与民休养生息的政策,经过“文景之治”和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中央集权和中华民族共同体进一步加强。 为此,展览的第二单元“鼎兴”分“经略汉上”“风化五方”两部分,聚焦汉朝建立后,汉江上游地区在汉朝建立与治理开发中的重要战略地位。西汉加强了对汉江上游地区的进一步开发治理,军事上强郡治,行政上增设县,经济上推行“开关梁,驰山泽之禁”,修建水利,如杨填堰、山河堰、五门堰等,开凿陂塘,促进牛耕技术和“铁铧”“铁镰”等农具的广泛使用,推动当地社会经济的空前发展。此次展览,展出了安康汉滨地区出土的大型建筑材料、铁制生活品、“官”字铭铁农具,安康石泉出土的鎏金铜蚕,汉中出土的陂塘模型,勉县出土的陶楼阁,城固出土的摇钱树以及魏晋三国南北朝墓随葬明器等文物,充分反映了这一地区历史变革和社会衰荣。 汉水上游连接关中和巴蜀,联系陇西、东南的枢纽地位更加突出,为汉朝政权统治巩固提供了经济与军事保障,如褒斜道、陈仓道、子午道、米仓道、荔枝道等穿越秦岭巴山的著名栈道、驿道,都是使中央政令能快速传至地方的关键通道。东汉建和二年,刻于褒斜道石门崖壁的《石门颂》,全称《汉司隶校尉犍为杨君颂》,记述了杨孟文修复褒斜道功绩,实证了汉水上游栈道的修缮与汉王朝对西南交通的经营。 此外,汉中城固人张骞两次出使西域,打通了东西方交流通道,汉水流域的丝绸、茶叶、冶铁等得以西传,葡萄、苜蓿等物种始能东入,间接推动了汉文化远播中亚、欧洲,推动汉民族与匈奴、百越等多民族融合,构建起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魏晋南北朝,隋唐元明清各政权都奉汉文化为圭臬,在继承中创新发展。深刻塑造了中华文明发展轨迹,成为中华民族凝聚力的重要源泉。“汉”升华为华夏民族的称号,汉人、汉语、汉学、汉文化成为中华民族的精神标识和中华文明的核心。在铁器使用日益广泛和水利设施不断完善的情况下,汉代农耕经济发展并促进了家畜饲养,这一时期猪的饲养规模逐渐扩大甚至脱离自给自足的家庭畜养,开始向商业化的规模化养殖发展,在汉代中小型墓葬中就常见随葬陶猪,学界认为这些陶猪很可能是为保证墓主在另一个世界的肉食供应而制造。为此,展览展出了来自汉景帝阳陵的西汉彩绘陶猪,造型生动逼真、工艺精湛,正是汉代农业经济发展与丧葬习俗的反映。展品东汉绿釉红陶楼阁则生动再现了汉代建筑风貌,让人得以窥见汉代民居建筑的特色。这些文物共同勾勒出汉江流域在汉代的重要地位——不仅是国家经略西南的战略要地,更是汉文化形成、发展并向四周辐射的核心区域。 “灵蓄南国一派秀,势承秦巴二脉雄” 物产蕴秀:秦巴宝藏与商旅通衢 展览第三单元“蕴秀”则分“物阜民丰”“商旅通衢”两部分,通过茶、漆、丝绸、药材、矿产等丰富物产,以及秦岭古道与汉水航道、物流商贸活动,讲述汉江流域在地理、交通、物产、物流和商贸等方面对历代社会经济的贡献。 “灵蓄南国一派秀,势承秦巴二脉雄”,汉江上游地区主要属秦岭巴山腹地,是中国最大动植物基因库,良好的生态和丰沛的水源,哺育滋养了汉中、安康、商丹等河谷盆地。这里物产富饶、以丝茶、漆麻、药材、矿产为盛。据《华阳国志》记载,3000余年前陕南的巴人已栽植茶树、饮用茶叶,并向朝廷进贡茶叶,唐宋时期汉水上游的茶叶已进入长安市场并被列为贡品。此次展览展出的汉代茶叶标本,出土自汉景帝阳陵,它是目前世界上发现最早的茶叶实物,距今已经有2100多年的历史,它的发现将中国饮茶史提前了至少1000年,见证了陕西汉江流域茶叶种植与贸易的悠久历史。此外,“金州漆”“牛王漆”“城固漆”“洋县漆”在兵器和日常生活中的广泛使用,紫阳县出土的戈上的丝织物残迹、棺椁漆器残片以及漆器鎏金饰件、旬阳汞锑矿遗址等都是有力的证明。 “地连秦雍川原壮,水下荆扬日夜流。”汉江上游及支流丹江、金钱河构成了贯通南北东西的水陆运输网络,水接吴越荆楚,陆通秦陇巴蜀,是我国古代军事、商贸与文化交融的重要区域。作为贸易集散地,沿干支流形成了许多码头商埠、铺号会馆,使得这里舟车相望于途,商旅不绝于道,南北文化汇聚交融,盛极一时,如丹凤龙驹寨、山阳漫川古镇、白河老街等老街会馆留存至今。这里林特农耕交会,稻作旱作交融,工商行旅交通,塑造出秦巴先民顺应自然、包容向上、天人合一、和谐共生的文化特质。这部分展览中,展出了出土于汉中汉台区陈家营宋墓的宋代三彩指天杂剧俑,整体造型精美,人物表情、动作惟妙惟肖,塑形准确、刻画细致、形神兼备,抓住了人物最具神采的细节和瞬间凝练于器物之上,反映出宋代汉中地区匠人的高超技艺与观察力,以及在当时杂剧艺术的盛行与民间文化的繁荣。清粉彩狮身人物故事瓷瓶则融合中西文化元素,展现了汉江流域在明清时期作为商贸通道的文化交融特色。这些文物共同诉说着汉江流域作为古代经济大动脉的历史:丝绸、茶叶、生漆、木材、山货等通过川陕古道和汉水航道远销四方,带动了巴蜀秦楚文化的碰撞与融合。 展览第四单元“流韵”分“移民之乡”“红色沃土”两部分,展现了汉江流域移民文化与红色文化共同塑造出的深厚独特的人文底蕴。 明清时期“湖广填陕南”,大量湖广移民沿汉水及其支流涌入秦巴老林,垦殖山林、繁衍生息。至乾隆中期,陕南人口中移民占比超70%,安康、汉中、商洛等地形成“土著无几,客民过半”的格局。移民带来先进农耕技术,开垦梯田、兴修水利,玉米等粮食作物、茶叶等经济作物得到大面积种植,陕南从荒僻之地变为秦巴“粮仓”,激活了安康的造船、汉中的纺织业等手工业生产发展,形成农工结合的生产模式,促进了当地商品经济活跃,深刻改变了陕南的人口结构与社会面貌。 值得一提的是,戏曲方面在移民带来的各地曲调与本地民歌相遇后,秦腔与楚地花鼓碰撞,催生“汉调二黄”,成为陕南代表性剧种;湖北皮影戏与本地说唱结合,融入方言俚语,形成了安康皮影、陕南道情、汉调桄桄和商洛花鼓等。“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十室九移,十户九客,南北不同的生产生活方式,文化方言习俗等在这里融合,形成了陕南汉江流域开放包容、多元共生的人文底色。 近代,陕西汉江流域成为一片红色沃土,孕育滋养出了深厚的红色文化,留下了众多红色遗址遗迹。展览通过相关革命文物和历史资料,展现了这片土地在土地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为中国革命保存集聚力量的贡献,成为传承革命精神、赓续红色血脉的鲜活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