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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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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西安晚报

人文胜地仓颉庙

日期: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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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7 西安地理       上一篇    下一篇

仓颉庙南城门 厢房 献殿 报厅 仓颉画像 戏楼 前殿 照壁 洛河   □张会玲   仓颉庙,位于渭南市白水县县城东北约35公里处。它北屏黄龙山,南临洛河水,东眺壶梯山,于东南与轩辕黄帝陵遥相呼应。从整体上看,东山西梁,中嵌一墓,二龙戏珠,气象非凡,可谓是阴阳汇合、乾坤聚秀之地。   作为土生土长的白水人,我曾无数次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祭拜过仓颉。这一回,再游仓颉庙,对这位素有“文字始祖”美誉的圣人和这座千年古庙又增添了更为深厚的情感。   一   走进仓颉庙,远远就见一座高大的门楼,那是仓颉庙的南城门,也是近几年新建的仓颉庙主入口。停好车子,我们就迫不及待地直奔那里。   信步走过宽敞开阔的门前广场,便来到城门跟前。这座城门由三部分组成:中间是城门主体,属三层两檐式建筑,遮护着一正两辅三个城门。城门外墙呈土黄色,屋顶采用青灰筒瓦覆盖,檐角线条极其流畅。城门上数根粗壮的暗红色油漆立柱和榫卯结构部件,增添了建筑的厚重感和古朴美。两侧各有辅城墙与其相连,也是土黄色外墙,灰瓦屋顶,四面檐角微微上翘。整座城门看上去颇具古建遗韵,与北面的仓颉庙主体建筑相得益彰。   我们买了门票,进入城门。城门里屋顶高耸,显得非常敞亮。脚下方砖铺地,过道风凉飕飕的,让人倍觉舒服。出大厅向北,很快来到仓颉庙上古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与南城门持平的“祭祀大道”。大道两侧是倾斜而上的高台,高台顶端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柏树,是为“柏树纪念林”,那里,则与仓颉庙在同一水平线上。   这条“祭祀大道”以坚硬结实的条砖铺地,很是平整宽阔。行走其间,浓烈的文化氛围扑面而来。在大道两侧等距离插满了长条形文化旗,像两排列队的士兵严阵以待。这些旗子以黄色为底,黄旗镶红边,旗杆正对的一面还有锯齿样红色旗花。秋风飒飒,旗子便猎猎作响。最令人寻味的是,每面旗上都有醒目的标语,每幅两组词语,共八个大字,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化旗”。诸如“仓颉造字,光照寰宇”“文祖仓颉,造字圣人”“文化自信,精神家园”“纬天经地,鬼哭龙藏”“文明创造,不朽业绩”“万民敬仰,文运昌盛”等,不一而足。   走过长长的“祭祀大道”,登上五组、数十级台阶,便来到宽阔平坦的“祭祀广场”。站在广场上,秋风拂面,甚是惬意。回头俯视“祭祀大道”,彩旗猎猎,旗阵威严,两侧绿草茵茵,远处的南城门气象恢宏,给人一种肃穆以待的庄严之感。   “祭祀广场”是一年一度“谷雨节”举办祭祀“文祖”仪式的地方。广场南面两侧的草地上,各有四尊仿古青铜鼎,虽然体量不大,但仿制得十分逼真,加上同样是仿制的青铜基座和厚厚的方石作底,显得古朴庄重。在广场东北和西北角也矗立着几尊一人多高的大鼎,也是仿古青铜样式,比起南面的要高大得多、威武得多。广场两侧也插满了旗子,不同的是,这里插的全是长条形的“龙旗”——旗子底色是黄色,旗杆对面的旗花亦是黄色,旗子中央则是一条条红色的龙形图案,看上去非常威武和壮观。祭祀广场比祭祀大道要宽广很多,但地面上铺的砖石却有讲究:与“祭祀大道”同宽的地面都是长条形砖石铺地,两侧则以小型条砖铺设,这样一来,仓颉庙的中轴线便很清晰地延伸至南城门那里。   在宽阔的广场北面,登上十多级台阶,来到稍高一级的台面上,便是举行“祭祀盛典”时的“舞台”了。至此,仓颉“上古园”的全貌便完整清晰地呈现在眼底。   站在山门前,想起圣人造字的艰辛,我不由地思接千载、浮想联翩。   二   在白水,人们喜欢称仓颉为“仓圣”或“字圣”。一个“圣”字包含了人们对仓颉的无限敬仰。   相传,仓颉复姓侯冈,名颉,农历三月二十八日出生,号史皇氏,是上古时期掌管部落征伐、联姻、占卜等重大事件的重要决策者。据东汉《汉书·古今人表》等文献记载,仓颉为轩辕黄帝史官;白水县北塬镇杨武村作为仓颉传说的重要发源地,也留存着相关文化遗迹。而史料关于仓颉外貌的描述更是充满了传奇色彩,说他“龙颜四目,生有睿德。”这样的相貌,似乎在冥冥之中已注定了他超凡脱俗的神奇魅力。   追溯仓颉造字源起,与那个蒙昧未开的时代息息相关。当时仓颉负责为部落记录大事,起初沿用原始的“结绳”记事法,即根据绳子的粗细和绳结的形状、大小、数量来区分不同的事情。可是,时日一长,连仓颉本人也难以辨识事情的来龙去脉。传说,黄帝与炎帝曾因事务商议,仓颉因绳结记事难以精准传递信息,未能提供清晰依据,他深感愧疚,于是决心寻找更便捷的记事之法。   在外出考察过程中,仓颉遍访智者,也悉心观察山川形貌。最终从鸟兽足迹中受到启示,决定依循自然万物之形态,模仿其外形符号,创造新的记事方法。几年之后,他返归故里,独居村西深山之中,仰观奎星环曲走势,俯瞰龟背纹理、鸟兽爪痕和手掌指纹,对创造记事符号做到了胸有成竹。   有了明确目标,仓颉立刻付诸行动。他拿着犀利的石器,决定先从“日”字刻起。他对着太阳,从日出刻到日落,刻了一天又一天,最终造出了形意兼备的“日”字。这个字便是仓颉用心血和汗水造出的第一个记事符号,是他首创的第一个字符。接着,他废寝忘食,夜以继日不停地造字,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独一无二的符号。由于仓颉整理符号时曾受鸟兽足迹启发,后世便将这套早期规范符号统称为“鸟迹书”,以此纪念他的开创性贡献。   关于仓颉造字的传说有很多。仓颉造字,首开鸿蒙,揭开了人类文明新纪元。黄帝感佩他造字有功,乃赐其“倉”姓,后世还有“君上一人,人下一君”的字形解读,以此凸显其非凡地位,这也成为“倉”姓由来的传说之一。又传说,因仓颉造字有功,上天也大喜过望,为人间降了一场谷子雨,以厚奖仓颉。《淮南子?本经训》中记载了这一神话:“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谷雨作为上古农耕文明诞生的节气,本源“雨生百谷”的物候规律,而后世将其与仓颉传说相联结,让节气更添文化内涵。在陕西白水、河南南乐等仓颉传说核心地区,后世先民会在谷雨时节举行祭祀仓颉的民俗活动,以此缅怀他对文字传承的贡献,这一习俗也延续至今。   那么,仓颉创造的字到底有哪些呢?据明万历年间《白水县志》记载:“仓颉造书两卷,后失于隋代兵火。”幸亏庙中的《仓颉鸟迹书》碑尚存。县志记载:此乃仓颉所造。   三   收回纷飞的思绪,我们开启了此行的中心行程——参观仓颉庙。   仓颉庙占地约17亩,庙内主建筑呈南北走向,依中轴线自南向北依次为:照壁,山门,东、西戏楼,前殿,报厅,献殿,寝殿和墓冢。此外,两侧还分布着钟鼓楼、厢房等诸多辅助建筑。   我们先瞻仰的,是坐落于仓颉庙门前那座极为独特的高大照壁。从正面看,照壁顶端覆以黛色琉璃瓦,正脊两端鸱吻衔住流云,垂脊上蹲踞着狻猊、獬豸等镇宅瑞兽,檐下是仿木构砖雕斗拱和以细磨青砖拼砌出的两层繁复的花纹,正中是清一色的青砖壁面,勾缝细腻、工艺精巧,却无任何标志和图案。据说,这种设计,包含着“前无古人”的寓意,是对仓颉功绩的最高肯定。   这座照壁的独特之处,还体现在它背面的三幅砖雕上。第一幅是位于上部中央位置的独角兽,它便是獬豸。相传,此兽很有灵性,能明辨是非断曲直,见不平之事就用独角去顶。历史上,帝舜任命陶皋做法官时,陶皋常用它辨别疑案;唐代法官戴的“豸冠”上就绘有獬豸。而文祖仓颉则受獬豸启发,造出了古“灋(法)”字,寓意顶去不平,呈水平状态就显示了法。很显然,古人在照壁上雕刻獬豸,有守护庙宇之意。另外两幅图案位于神龛左右两侧:一幅雕刻着一只鹭鸶和莲花,蕴含“一路连科”和“一路清廉”之意;另一幅由一只凤凰和一株牡丹组成,是为“凤戏牡丹”,寓意吉祥、富贵与美好生活。   史料记载,此照壁创建于明正德七年(公元1512年),后历经风雨沧桑,在清末时已破败不堪,直到1919年,才由当地群众集资进行了重修。   离开照壁,转身便是山门。仓颉庙山门是古庙中唯一一座叠式建筑,由上下两层组成,下面有三个门洞,也称其为“三门”。作为一座庙的门面,山门以其古朴庄重、高大巍峨尽显圣庙威仪,是仓颉故里的人文地标。只是近年来,山门不再轻易打开,要进仓颉庙,还得从东面的碑林区进入。   在仓颉庙,与山门相连接的,是东西戏楼。这两座戏楼,坐南朝北,以山门为中心左右对称,一字儿摆开。虽然看上去很古旧,却是全国唯一一座并列式对台戏楼。两侧墙体呈“八”字状设计,被称为“八音墙”,便于声音的扩散和传播。人们搭建这样的戏台,自然是请四眉四目的仓圣用两只眼睛看东台,另外两只眼睛看西台,而十里八村的乡亲则聚集在戏台中间观看表演。这样一来,人与神可共看对台戏。而戏台台口恭敬地朝向正殿,自然寄予着人们对仓颉的无限敬仰。   值得一提的是,两座戏楼的建造时间并不同步:西戏楼创建于明永乐三年(公元1405年),东戏楼则创建于明正德七年(公元1512年)。相同的是,两座戏楼内部建构皆为斗拱榫卯结构,且木雕造型精美和谐,壁画逼真形象,惟妙惟肖。其中就不乏“鹿鹤同春”“麟凤齐寿”“龙降四害”等精美的雕刻和“麟凤朝福”“鲤鱼跃龙门”等惟妙惟肖的壁画。   看了戏楼,折身向北,便是围绕中轴线而建的仓颉庙主体建筑群。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居于高台之上的前殿。它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可直视山门和戏楼。大殿两侧墙壁上墀头高耸,雕刻精美。殿檐下悬挂着一块醒目的黑色匾额,是于右任先生于1933年题写的“文化之祖”四个大字。   有趣的是,前殿南北两面均无封闭的围墙,属开放式建筑。前殿两侧矗立着数通高大而古旧的珍贵石碑,浓郁的文化气息扑面而来。最吸引我们的,则是矗立在前殿正中央的一座油光黑亮的石碑。这座石碑碑头呈圆头状,上书隶体“仓圣鸟迹书”五个大字,碑文主体雕刻着仓颉造的28个“鸟迹书”,这便是大名鼎鼎的《仓圣鸟迹书》碑。别看它体量不大,其貌不扬,但那些古怪的文字却涵盖着汉字起源的厚重历史,称得上是一篇记载华夏民族历史的珍贵“古籍”,被称为“中华民族第一篇史书”,其史学价值极为珍贵。   至于这28个“鸟迹书”的意思,从1984年上海书店翻印的宋代文字学家王著的《淳化阁帖》可以找到答案:它们对应的汉字分别为“戊己甲乙,居首共友,所止列世,式气光明,左互乂家,受赤水尊,戈矛釜芾。”专家将其解读为:黄帝与炎帝召集中部和东部诸部落首领会盟,首领们友好地聚集一起,商讨攻打蚩尤之事,各部落成员在居所外列队候命。之后,进行占卜,占卜所呈现的气象是前景光明、名震四方。接着,他们互相配合,一举打败了蚩尤。胜利后,在篝火旁设下祭器,手持兵器,腰围兽皮,狂欢起舞。   抚摸着这块被游人触摸得油光发亮的石碑和拓印的28个“鸟迹书”,我的思绪再一次穿越到那个蒙昧未开的时代,仿佛看到:仓圣正低头刻造着字符。他神情专注,一丝不苟,一笔一画都刻画得清清楚楚……   出了前殿,我们来到北面的报厅。报厅位于仓颉庙的正中心,主要用于祭祀。报厅与前殿一样,因南北没有围墙而视野通透。有意思的是,报厅的建筑风格精巧玲珑,两边山墙上都开着拱形小门洞。最奇特的是,报厅屋顶外部没有主梁,只用青瓦巧妙地拱出弧形的屋脊,房屋内部也用弓形小木料同南北两面的椽子连接。猛然看去,屋脊与古代绣女的闺房酷似。   紧挨报厅的,便是献殿。献殿是庙内现存最大的建筑。比起报厅的玲珑秀气来,献殿更显高大雄伟、庄严静穆。献殿阔五间,进深三间,单檐歇山顶。殿内廊柱之间用栅栏连接,前檐墙有木雕花窗四个。献殿正中,供奉着一尊铜质塑像,只见仓圣形象高大魁梧,衣袂线条流畅,气度不凡。他端坐台上,目光坚毅,四眉四眼中透着超凡的智慧。他双手捧持笏板,仿佛在向黄帝汇报造字的情况。   献殿的东西两侧,有高高的钟楼和鼓楼。因为保护古柏的缘故,它们的建筑位置并不完全对称,但二者建筑结构相同,同属上木下砖结构。两座建筑顶部均为四角形,翼角高翘,下部为砖砌方形,上部仅用四根木柱支撑,这种设计利于钟鼓声的传播。据说,两楼地下都有地宫,也是为了便于声音的传播。   献殿北面就是寝殿。近些年,寝殿一直关闭着,想必是为了保护里面珍贵的壁画吧。仓颉寝殿高大雄伟,椽木粗细匀称,选用的都是上好的材质。屋顶榫卯结构,门窗花纹绮丽,古色古香。早先时候,寝殿里供奉着一尊仓颉坐像,“泥胎粉身,丰满健美,四目灵光,具有唐代风韵。”曾被誉为雕塑史上的杰作。可惜,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被毁。当时,从塑像腹内还拆出一本历书,纸质粗粝,上书“大汉建宁年间”数字。不过,塑像与历书是否是东汉时期的遗物,尚不能定论。   寝殿里有十分珍贵的壁画:《擒蚩尤》《西陵制衣》《黄帝赐衣》《鬼哭龙藏》《石楼造字》《天雨粟》等,都是仓颉庙壁画中的上品。其内容大都与黄帝和仓颉有关,每幅壁画都有一个优美的传说。这些壁画表现了炎黄时期的先人设姓氏、造文字、作甲子、立历法、创算数、为音律,舟车楫马、养蚕制衣等开创中华文明、缔造神州的伟大业绩。2003年,《人民画报》还在专题画册“中国一瞥”中刊登过《擒蚩尤》《西陵制衣》两幅壁画。   虽然我们无法欣赏到寝殿里那些珍贵的艺术品,但殿前屋檐下那根横贯东西的粗大檩木却令大家惊喜不迭。传说,那是一根蒿木长成了栋梁,做了寝殿的檩条,是仓颉庙八大奇观之一。这根蒿木长16.5米,粗55厘米,径匀体直,人们都说“蒿木担子四丈八”,其粗大的确罕见。   出了寝殿,便来到仓颉墓前。据说,仓颉享年一百一十岁。史载:仓颉“卒,葬衙之利乡亭南。”这里的“衙”,即指彭衙,是白水县的古称。仓颉墓为一圆锥形土冢,墓高4.5米,周长48米,四周围砌着三米高的八角形青砖花墙,为1939年朱庆澜将军所建。墓冢正南立有小型墓碑,墓顶古树郁郁葱葱。   仓颉墓最具文化内涵的是东西门两侧的对联。其中,东门上联为“画卦再开文字祖”,下联“结绳新创鸟虫书”,横批为“通德”。西门上联为“雨粟当年感天帝”,下联“同文永世配桥陵”,横批是“类情”。自然,这些对仗工整的楹联是对仓颉一生的高度赞誉。   怀着无比敬仰的心情,缓缓绕仓颉墓一周后,我们在墓前伫立良久,在心里,对“字圣”送上最虔诚、最崇高的敬意。   四   游览完仓颉庙主体建筑,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便是庙院里无处不在的古柏。仓颉庙古柏群与山东曲阜孔庙和桥山黄帝陵古柏群,并称为中国三大古柏群,这里的平均树龄还是三者之中最长的。   仓颉庙院里共有46棵千年古柏,平均树龄3000余年。这些古柏姿态奇特,四季常青,把庙院装点得古朴肃穆。其中的“二龙戏珠柏”“喜鹊登枝柏”“龙首柏”“柏抱槐”“扁枝柏”“三义柏”“转运柏”“转枝柏”“不进柏”“孔屏柏”等古柏不光各具情态,而且每棵古柏背后都有一个神奇的传说和故事。最耳熟能详的,当属“干喜鹊迎客翘尾巴,扁枝柏扁身扁枝扁杈,柏抱槐死活不离抱疙瘩,转枝柏预知旱涝巧捎话,再生柏复活更潇洒,手植柏头在云里插”等。这段民谣中所指的“手植柏头在云里插”,说的便是有着5000年树龄的“仓颉手植柏”,可谓是其中的古树之王。   “仓颉手植柏”位于仓颉墓东北角,树围7.8米,根围9.9米,高17米,可谓虬枝龙身,高大雄伟。“仓颉手植柏”虽历经千年风雪雨霜却依旧生机盎然、郁郁葱葱,其庞大的根系广覆地表,粗粝的树皮如一股股绳索扭结,树干纹理若倾泻的瀑流,枝叶参天,古朴苍劲,其树裂如劈,枝柯如铁,翠叶如盖,是国内仅有的五棵五千年古树名木之一,可同黄帝陵黄帝手植柏相媲美,是中华五千年文明源远流长的缩影和见证,被誉为中华“文明之根”,“绿色的国宝,活着的文物”。   在仓颉庙,不光有随处可见的千年古柏,分散在各处的石碑、壁画和雕刻也是一绝。无论是字迹模糊的古碑,还是画面斑驳的壁画,抑或是工艺精巧的木雕和砖雕,深藏在仓颉庙里的这些文化元素都带着远古的气息,无言地诉说着这座古庙深厚的人文历史。   五   即将离开仓颉庙时我看到,土筑的围墙和地面青砖缝里长满了绿茵茵的苔藓,这些青苔厚实旺盛,蓄满了生命的能量,衬托得古庙越发的庄严肃穆。其时,斜阳透过茂密的柏叶和密布的建筑把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土墙和地表上,那些随处生长的青苔愈发显现出莹莹的绿意,古庙的质朴和沧桑之感也愈加浓烈。   带着对仓颉的无限敬仰,我们出了仓颉庙,来到东面的碑林区。   “中华仓颉碑林”占地2万多平方米。碑林区正北是一幢两层高的楼房,两侧呈南北走向排列着六座碑亭、四道碑廊,其间共收藏石碑300余通。其中有汉字演化碑刻139通,历代名人大家歌颂仓颉的书法拓印碑刻100余通,珍贵碑刻16通。由此,这里被称为中华汉字的历史博物馆。   走进这里,徜徉在文字的海洋里,感受着中华文字的无穷魅力,无疑是一种高品位的享受。在众多的名人书法中,国学大师启功先生题写的“中华文祖”“仓颉碑林”、近代书法家于右任先生题写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韩启德先生题写的“中华文祖”、王祥之先生书写的“鸟撰遗新阁,龙旌访古台。造书臣頡往,观籍带羲来”、殷宗祥先生题写的“六法字成书宇宙,千秋功就动乾坤”等,成为碑林中摄人眼目的书法杰作。   参观完碑林,返回至上古园广场。站在这里回望仓颉庙,那高大古朴的庙院、檐角飞翘的建筑、苍翠挺拔的古柏……一切都在夕阳的余晖里静默不语。然而,庙院里的一砖一瓦、一枝一叶、一钟一鼓和一草一苔,都带着远古的气息,将仓颉造字的功绩一一呈现。“谁人见字,不念仓颉?”带着这样的敬畏之心,我们满载收获地离开了仓颉庙。   本版插图 秦雁 投稿微信:AKL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