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洋 西安铁一中陆港中学高2026届仁德4班
说是“窃听”,倒也不然,一开始只不过是无意间听到,然而后面确实是变为窃窃地听了。
依父亲的说法,我留短发更显有精神,因此每两周就去理一次发。我虽然有心将头发留得长一点,但每次头发一长,镜中人便显得恹恹的,连带着镜子外的人也恹恹起来,我于是不得不承认父亲说的确乎其实。
和往常一样的,周六的下午,我和父亲驱车来到常去的那家理发店,仍同以往一样,父亲先理,我留在车里。车窗开着一条缝隙,窗外的人声便透过这缝隙一股脑儿地涌进来:烤肉摊上新鲜的肉放在炉子上先是“哗哗”后是“滋滋”的响声;水果店里用喇叭放出十年不变的叫卖声;来来往往的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这一堆声音中,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年轻且略带一点恳求的声音。
“哎呀,我想买那只猫嘛,咱们去给它买猫粮吧?”“那个猫的猫粮要在网上买,一般宠物店里买不到。”是一对年轻情侣。两个人走到车前忽然停下了脚步,于是那声音便丝毫不差地顺着车窗上的缝隙传入车内。我早就想养一只猫了,同学家的两只布偶总看得我心痒痒的,然而平时家里没人照看,若要送去祖父祖母家,祖父又尤其怵猫狗,于是便只能将这个想法束之高阁了。乍听到有人要买猫,我于是起了兴致,仔细聆听,同时希冀他们不要走开。
“可是那种猫他那里只有两只了,过了这周就没有了。”女孩如是说。男孩劝道:“那也是一只生命,你买来要对它负责的。”“我对它负责嘛!”女孩脱口而出。她那音调和语气使我忽然想起儿时的我想买路边摊上的小金鱼时,也是这样对父亲说的。
然而男孩很快反驳她道:“你还欠你姐3000块钱呢,你拿啥对它负责?”女孩不再说话,低头朝前走,男孩跟上去,两人便离开了车前。
突然,我想到了杨绛先生的《老王》,此刻,我仿佛真正读懂了那篇文章。
指导老师 翁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