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河 老灞桥牌楼 灞渭桥汉阙 隋代灞桥遗址 隋代灞桥龙头装饰 灞源镇旧景 长存桥 西安城东,蜿蜒流淌着一条千古名河,居住在河岸的已故著名作家陈忠实先生用词句这样描述:“涌出石门归无路,反向西,倒着流”,其由东南向西北倒流的形态,国内唯此一条,让人称奇。这条河即是《上林赋》中所述之“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的“长安八水”之一——灞河,古称滋水。 据《汉书·地理志》载:“霸水亦出蓝田谷,北入渭。古曰兹水(滋水),秦穆公更名,以章霸功,视子孙。”秦穆公是春秋时期秦国的名君,他在位时,东征西伐,兼并了12个诸侯国,开拓疆土上千里,称霸西戎,成为西部最大的诸侯国。公元前623年,秦穆公将“滋水”改为“霸水”,以彰显霸业。唐代司马贞所著《史记索隐》记载,春秋时期,齐桓公、晋文公、宋襄公、秦穆公、楚庄王五位诸侯王相继称霸,史称“春秋五霸”。 尽管是彰表霸业,但“霸水”过于直白露骨,兼因其乃河流的名称,与水相关,聪慧之人为“霸”添水,以更形象准确,是为灞水,亦称灞河。自此,灞水替代滋水,登上历史舞台,进入国人视野,沿用至今。 一 地质研究表明,约在100万年前,历经多次构造运动,一座以西汉水-嘉陵江以东,汉江干流以北,渭河-黄河以南的山域,山山相接,岭岭相连,高原、盆地、平原等多种地貌穿插其中的大秦岭地貌格局基本形成。多样的生态地理特征和多样化的地貌环境,孕育了种类繁多的生物,为古人类生存活动提供和搭建了天然平台。故此,秦岭被喻为中华民族的祖脉,一岭和合南北,泽被华夏。山水相依,滋水在上新世就已出现,源远流长。 一个秋日的午后,天高气爽,风轻云淡,我溯灞水而上。驾车在数峰相对、巨石耸峙、百折千回的峡谷中行走,放眼所见,沟壑错落,山崖险峻,悬泉瀑布飞漱其间,耳边不时传来水击岩石之声,两侧的山坡上橙红相间,漫山遍野,层林尽染。行至西安与商洛交界的秦岭北麓下,群山环抱之中,千年古镇-灞源镇映入眼帘。镇甸周边的山岭上,嘉木葱茏,古树参天,树荫下,清泉汩汩而出。此镇是早期的蓝田-商县古道和渭南-洛南古道必经之地,灞河即在此发源,故名灞源镇。在灞源镇的西北方向,是蓝田的玉山,这里是灞河另一支流蓝峪河的发源地。玉山自古出产美玉而名誉天下。秦王嬴政一统六国后,命李斯以和氏璧篆文刻制“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印信,宣称“皇权神授、正统合法”,是“皇权受命于天”的信物,后世奉为至宝,是为“传国玉玺”。和氏璧即为玉山出产的蓝田玉之上品。唐代诗人李商隐曾有诗言“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让蓝田玉为普天之下所知,其诗句亦吟诵千年。 “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辞土石,故能成其高”,一路欢笑奔流而下的山涧细流在灞源镇汇成溪水,时值丰水时节,水流已呈滔滔之状,涌奔出山口后,接纳了清河、辋川河、岱峪河、浐河等支流,其雏形河谷逐步扩大,水量渐丰,终成浩浩之势。经蓝田县、灞桥区、未央区,于高陵区南汇入渭河,终入黄河而奔赴大海。灞河全长约109公里,流域面积2581平方公里,是渭河右岸的一级支流。河水所经之处,滋润万物生灵,孕育了早期的人类文明。 行走在灞河流域,从旧石器时代的上陈村蓝田猿人遗址、陈家窝村猿人遗址,到新石器时代的龙山文化聚落遗址、半坡遗址,一处处古人类活动的遗址,无不昭示着这里是华夏文明最早的发源地之一。 上世纪50年代末,在灞河的支流浐河东岸,发现了一处人类早期生活的遗址,经考古发掘,出土了以三角纹彩陶钵、骨鱼钩、尖底瓶及炭化粟等为代表的万余件文物遗存。这处遗址后被命名为半坡遗址并建馆陈列展览。在半坡博物馆参观,出土的文物静静地陈列在博古架上,有灯光从侧面照射过来,6000多年前先民们鲜活的生活画卷次第展开,依稀看到沉睡的原始村落,在阳光的沐浴中苏醒了过来。他们采集野果、驯化家畜、渔猎制陶,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始半农半猎生活。 在灞桥区燎原村,留存有老牛坡遗址,经考古论证其为陕西规模最大的商代遗址,是商王朝在西部疆域最大的“根据地”,在遥远的夏代,这里已有人类生存、繁衍。 一代代先民在这里逐水择草而居,荜路蓝缕,披荆斩棘,生息繁衍,步履蹒跚地推动着人类进化和社会文明的演进。 潺潺流淌的灞河,见证了人类从猿人到人的进化历程。 二 南人舟楫,北人架桥。秦穆公在霸水上修建木桥,以图东进,开辟了灞水上有桥的历史。王莽地皇三年(22年),原秦修建的木质灞桥被火焚毁,重修时,改木柱为石柱,名“长存桥”;开皇三年(583年),隋文帝下旨在汉灞桥之南又建一“霸陵桥”,亦称南桥,即后世的灞桥。唐代屡加修葺或重修,建成多跨石柱石梁桥,沿用至宋,后世元明清历经兵燹洪水,建毁相间。 一次次的水毁与再建,书写了一曲曲华夏民族与自然抗争的雄壮乐章,亦正是这种不屈服于自然的抗争精神,令华夏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华夏文明得以绵延不绝。 时至今日,修筑在灞河上的桥,仅从灞河入渭口到蓝田县城区,就有灞渭桥、高铁桥、元朔大桥、欧亚大道1、2号桥、广运大桥、陆港大桥、天华揽月桥、浐灞1号桥、广运漫水桥、陇海铁路大桥、西潼高速大桥等二十余座之多,如一颗颗明珠,贯穿在灞河这条金线上,每一座桥都造型宏伟。它们连接了灞河两岸,畅通交通,点缀自然风光,展示着灞桥两岸的时尚与繁忙,行走其间,无不让人感受到这里的繁华与魅力。 最具特色的莫过于灞河入渭口河堤路上的灞渭桥,桥头的两端矗立着一对汉阙,如同一扇打开的大门,迎接着东来西往的八方客人。灞渭桥主体建筑为汉代风格,雄浑大气,桥面南北分别有三组仿古的观景平台。方形的双层阁楼雕梁画栋,重楼飞阁,廊阁相间。两侧回廊上,石质护栏雕刻着著名的秦岭72峪图文以及历代吟咏秦岭、灞水、渭河的诗词,无论是诗词或书法艺术,都别具一番韵味。特别是两组桥头汉阙和三组仿古建筑景观廊亭,为灞渭桥增添了古朴浑厚的魅力。在桥上徜徉,浓郁的汉唐气息将我紧紧包裹。站在灞渭桥上南望,祖脉秦岭巍峨高耸,郁郁葱葱;北望,泾渭工业新城高楼林立,三原崇文塔若隐若现。渭河大桥上车水马龙,一望无际的渭北平原上,沃野千里,一直延伸到嵯峨山脚下;从宁夏六盘山南端马尾巴梁东侧发源的泾河从西北向东南,斜贯蜿蜒关中平原的北部,在高陵区南部汇入渭河,再入渭口,泾浊渭清,形成了著名的“泾渭分明”自然景观,让人叹为观止。 元朔大桥,是中国最大跨空间索面自锚式悬索桥,气势恢宏,两个石榴花形状的大桥主塔,巧妙融入了西安市的市花元素,让人倍感温暖亲切,其造型取意“千古一舟”,以汉武帝年号“元朔”的命名,则把人的思绪带回到了那个汉威天下的时代。在大桥的东北侧,西安奥体中心、长安云、长安乐等地标互成景致,遥相呼应,相得益彰,美不胜收;华灯初上的傍晚,多姿多彩的灯光让灞河如同繁星点缀,沉浸在壮丽的城市画卷中,一种不枉生于华夏的自豪感与幸福感油然而生。 浐灞2号桥,是跨径超过140米的钢箱梁斜拉桥,其拱门式钢结构的桥塔,倾角75度,如一个专门迎接贵宾而搭建的偌大拱门,高高耸立。车辆行人从其下经过,感觉就是好客的西安人,专门用这种特别高规格的入城仪式感来迎接客人的到来。暮色朦胧,月上柳梢,桥身斜拉柱上的灯光色彩不断变幻,大桥就披上了一件五光十色的外衣,犹如雨后的彩虹横亘在灞河上,如梦似幻,大家都亲切地称其为彩虹桥。我曾在傍晚途经这里,夕阳西下,万道霞光洒于宽阔的水面,波光粼粼,如锦似缎,天空中,归巢的鸬鹚、鸿雁、黑鹳在变换着阵形,水中的麻鸭、绿头雁等水鸟自由欢快地觅食。落霞与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从灞河A号坝到彩虹桥,是由拦河坝所聚集而成长达数百米的宽阔水面,坊间称为“后海”。这是一个让人们无限遐想的地名,表达着内陆城市人们对大海的执念与向往。后海不只有“海”,每当夜幕降临,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具有艺术范的年轻摊主,他们充分发挥着无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一个个小摊位或者车辆的后备厢,都被他们精心包装和打造成各具艺术特色的小小空间。“咖啡哪有生活苦”“你说天长,我就递酒”“你有故事我有酒”,诙谐、调侃抑或是自嘲式的新潮俏皮标语,是摊主们和往来游人一起用自己的心灵和经历,讲述着各自的人生故事和世间烟火。夕阳西下,在浐灞后海,吹着晚风,就着暮色,轻抿一口咖啡或者啤酒,咀嚼一根淀粉肠,品尝一碟臭豆腐,奔波的疲倦和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便被清空,自己仿佛变得蔚蓝和清爽,又满血复活了。 梦幻诗意的天华揽月桥、“高颜值”的跨灞河慢行桥、灵动飘逸的广运漫水桥等,每一座桥周边都是一幅如诗如画的河滨风光,蜿蜒河道,卧波漫水,绽放着各自的神韵和风采。你站在桥上看风景,你亦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三 灞河两岸的柳树亦是极具景致的。 《诗经·小雅·采薇》有诗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可见古代关中地区在春秋时期就已种植柳树。 柳树,民间的一种俗称,本是杨柳科柳属植物的总称,其下共有四百多种物种,其扦插、播种均可繁殖,成活率高,适于多种不同的生态环境,不论高山、平原、沙丘、河畔,都可见到柳树的身影,临水尤宜,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可见,柳条插到哪里,就成活到哪里。常见的品种有垂柳、旱柳、白柳、大白柳等。柳树的得名源自柳树的头木作业法。头木作业法就是利用柳树的生长习性,在秋冬季时砍去上枝使用,保留树干,次年逢春后,树干又可发出新芽。“留”与“柳”读音相同,“柳树”由此得名。 东晋诗人陶渊明平生最喜植柳,他亲手在自己门前种了五棵柳树,后来索性自称“五柳先生”;素有“柳痴”之称的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更是深得种柳之真谛,他在柳州刺史任上期间,独爱种植清秀的柳树,故有“柳州柳刺史,种树柳江边”的说法。 在陕北的黄土高原上、毛乌素沙漠里,不时可见有“砍头柳”,其树干粗大坚挺、树皮皲裂苍老。在树干的上端,一个个带着近百年沧桑的硕大“树头”顶部,生长着一丛丛苍翠的新树枝,昂扬向上,直插天宇苍穹,其顽强的生命力让人叹服,给人心灵的强烈冲击更是久久不能平息。 柳树根系发达,具有保持水土,固沙涵水的功能。为了巩固堤坝,中国古人在河堤岸边遍植柳树,秦汉时期,灞水两岸的河堤上就广植柳树,“筑堤五里,栽柳万株,游人肩摩毂击,为长安之壮观”。东晋时期盛弘之曾记载“缘城堤边,悉植细柳”。自秦穆公改滋为霸,长安城东逐渐以“霸”衍生出“灞桥”“霸城”“霸上”“霸陵”等诸多词语,栽在灞河岸边的柳,也就被称为“灞柳”。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这是唐代诗人韩愈所写《晚春》中的诗句,此处的“杨花”是指垂柳柳絮。“水边杨柳曲尘丝,立马烦君折一枝”“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这些诗句中的“杨柳”,实为柳(确切的说是垂柳)的另一个别称,与杨树无关,也并非杨树与柳树的合称。《尔雅》明确记载,“杨,蒲柳也”,西汉学者毛亨在《毛诗诂训传》中亦曰:“杨柳,蒲柳也。”也有民间传说,公元611年,隋炀帝在通济渠上泛舟巡游,时值盛夏酷热难耐,翰林学士虞世基献计,在通济渠两岸种上垂柳,既可以遮阴,还能保护河堤。隋炀帝闻听大喜,亲手种了棵柳树,并御笔赐柳姓杨。从此,柳树就有了皇帝的姓氏,后人戏称柳为“天下第一树”。汉存于隋之前,显然,典籍之载更让人信服。不过,以隋皇帝之姓附会,通俗而易记,遂为坊间所接纳,亦非不可。 隋至盛唐之际,灞河两岸风光旖旎,河流逶迤,杨柳袅袅、是长安的“东花园”,每年三四月,新柳披翠,古柳婆娑,风飘絮起,绿云垂野。春风春雨中,柳丝万缕,似烟似雾,杨柳含烟,柳絮质轻如绵,色白如雪,与袅袅的柳枝随风而起,如漫漫风雪迎面扑来,无数文人雅士无不倾情赞美咏唱,“灞柳风雪”即成景致,其与华岳仙掌、雁塔晨钟、骊山晚照、太白积雪、曲江流饮、草堂烟雾、咸阳古渡,被称为“关中八景”,是陕西关中地区壮阔山河、文物风景名胜的独特代表。清康熙年间,河东盐使朱集义绘画,赵鉽和晋文煜立石碑刻 “关中八景图”,并为每图附七言诗一首,诗画相融,情趣盎然,亦称“关中八景碑刻”。此碑刻现藏于西安碑林博物馆。 四 浩浩灞水绕长安之东,是周秦汉唐国都的东方屏障,其河上所筑之灞桥自然成为古长安的东大门,地理位置极其重要。《雍录》称“此地(灞桥)最为长安冲要之地,凡自西东两方而入出峣、潼两关者,路必由之”。隋初,秦穆公时所建木质灞桥被火焚毁,隋文帝遂下旨建石质桥,这一石质多孔桥建成后遂成东出长安的必经之地。唐代,长安是世界上第一个超过百万人口的城市,经济繁荣促进了文化的融合,繁华无两,是人们向往之地。作为中原入长安的东大门灞桥,更是人流如潮。朝廷在灞桥西头设立专门的驿站,以供帝王将相、文人骚客、平民百姓迎来送往,灞桥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古代交通不便,车马很慢,此去经年,一别便是数载,或许今生再无相见之日亦是常态,在此等情况下,离别之前的相送就弥足珍贵。《三辅黄图》记载:“汉人送客至此桥,折柳赠别。”足见折柳赠别在汉代就已成为一种重要的仪式。 “柳”与“留”字异音同,柳丝谐音相思、思念之“思”,折柳送别,一半送离人,一半留自己,期待来日重逢,期盼亲友能够如柳树一样,在异乡他地也能顽强生长。“自古多情伤别离”,唐代,灞桥成为文人墨客巨卿鸿儒劝酒送别的固定场所,凡送别亲人好友离别国都,一般都要送至灞桥,或折下桥头的柳枝相赠,或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一次又一次的送别仪式在灞桥上演,久而久之,“灞桥折柳赠别”就演绎成了一种特有的习俗和文化现象,送别时赋写的诗词遂成唐诗中的一个重要类别——“送别诗”,“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送君还旧府,明月满前川”“朝闻游子唱离歌,昨夜微霜初渡河”,等等,其中佳作名篇,俯拾即是。送别诗表现了离人的共同心声,唱和出他们的离别愁绪,兼或家国情怀。“近来攀折苦,应为离别多”“灞浐风烟函谷路,曾经几度别长安”,车粼粼,马萧萧,一座千古灞桥,数行青青灞柳,承载着亲人朋友几多叮咛和嘱托。 翻阅《全唐诗》,送别诗就有近5000首之多,其中,与灞柳、灞桥、灞陵送别有关的诗作就有114首。“灞陵原上重回首,十载长安似梦中”“年年伤别,灞桥风雪”“送君灞陵亭,灞水流浩浩。上有无花之古树,下有伤心之春草”等,在这些送别的诗词中,灞桥、灞柳被诗人们塑造成送行的别称,仿佛在灞桥的柳色里,饮尽友人端过的离别酒,才算别离和远行。灞桥折柳送别被赋予的文化意蕴,在历代诗人们不断咏叹、演绎和文化的演进中,遂成离别意象,成为萦绕在国人精神深处剪不断、理还乱的感伤情绪,也是中国传统文化对亲情、友情、爱情的确认和心理依恋。无论时空变幻,岁月沧桑,王朝更迭,灞桥离别都是中国文学中最柔软的地方,西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里,送别文化不可或缺。 隋灞桥历经岁月沧桑,在一场洪水中,被掩埋于河流泥沙之下。上世纪90年代中期,一场滂沱大雨,洪水退却,河床泥沙中浮现了一处孔桥遗址。后经专业考古人员勘查、发掘、论证,确认此处即为长安隋代灞桥遗址,桥长400余米,石质桥墩共80余处,且上部都安装着象征皇权的龙头装饰,雕刻精美考究。限于当时条件,该遗址用砂石保护性掩埋,仍沉寂于地下。 如今,108国道灞河桥以北,西安市三十四中学东北侧的灞河西路东侧,立有“灞桥遗址”石碑,它静静地伫立在草丛之中,似向人们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悠悠往事;行走在“三河一山”绿道灞桥段,山水交融,波光潋滟,绿草如毡,繁花似锦,沿途串联的绿地广场、林带河流、水域公园湿地及人文历史遗址,无不让人感受到历史与现代、传统与未来、人文与自然的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