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忍
从20世纪60年代中期至1976年,陕西的戏剧队伍经受了十几年的严峻考验。在此期间,传统戏禁演,秦腔院团依然组织新创剧目,在“革命样板戏”的移植方面付出了大量心血,《智取威虎山》《红灯记》《沙家浜》《奇袭白虎团》《龙江颂》《杜鹃山》等相继被搬上秦腔舞台,在全省推广并产生广泛影响。
步入新的历史时期,秦腔迎来了春天,传统剧恢复上演,剧目创作步入正轨。秦腔现代戏《祝福》《洪湖赤卫队》《血泪仇》和传统戏《十五贯》等一批或新创、或移植、或复排的剧目相继面世。1979年,秦腔现代戏《西安事变》晋京参加国庆30周年献演,全国人大、全国政协有关领导观看了演出。在文化部为该剧召开的研讨会上,曹禺、张庚、郭汉城、贺敬之等作了热情洋溢的发言。此后,文化部举行颁奖大会,《西安事变》被授予创作、演出一等奖。1985年12月,秦腔新编历史剧《千古一帝》参加全国戏曲观摩大会,包揽11个单项奖。习仲勋、邓力群等领导观看演出并接见全体演职人员,对该剧予以很高评价。之后,该剧还在全国政协礼堂和中南海专场演出。1987年,该剧被西安电影制片厂拍成同名电影。1992年,剧组应邀访问日本,历时1个多月,巡演16个点,观众达5万多人次,电视转播收视达五六百万人次,轰动扶桑。回西安后又连演上百场,书写下秦腔在新时期的一段辉煌历史。
需要指出的是,陕西省委、省政府对秦腔艺术高度重视。早在1984年,就提出“振兴秦腔”的口号,成立了由省委领导挂帅的振兴秦腔指导委员会,推动秦腔艺术持续健康发展。自1998年开始,陕西实施艺术人才培养计划,每年向北京、上海等艺术院校输送优秀学员,其中秦腔编剧、导演、作曲、舞美各个行当的学员,每届都占大部分名额。20多年来,一批又一批学成归来的秦腔学子,被充实到全省各级秦腔院团,成为创作演出的中坚力量。
20世纪90年代以后,秦腔与其他剧种一样,受到市场经济与体制改革的双重挑战,各剧团一度经济拮据,演职人员生计困难。当时全省100多个秦腔剧团,短时间内锐减到80个左右。在党和政府的大力扶植下,广大秦腔从业人员坚守秦腔阵地,开拓创新,使秦腔艺术逐渐走出低谷。仅以三年一届的陕西省艺术节为例,第一届、第二届陕西省艺术节分别于1987年和1989年举办,集中参演的剧目数量很少。到了10多年后的2002年,乘着世纪之交各项事业蒸蒸日上的势头,省上恢复举办艺术节。第三届艺术节参演剧目为20台,第四届为26台,第五届为31台。到第六届时,仅戏剧就多达28台,加上歌舞以及其他艺术门类的作品,大大超过第五届的参演数量。以后历届艺术节参演剧目数量一直保持递增态势。在此过程中,催生了一批又一批秦腔精品力作。如秦腔现代戏《大树西迁》,荣获第十一届中国戏剧节“中国戏剧奖·优秀剧目奖”、第九届中国艺术节“文华优秀剧目奖”,入选2008—2009年度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实现了秦腔在该项国家级大奖上零的突破。秦腔现代戏《西京故事》,荣获第十四届中国艺术节“文华大奖”、中宣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第十三届上海国际艺术节大奖、第十二届中国戏剧节优秀剧目奖。新编秦腔历史剧《杜甫》《柳河湾的新娘》,分别荣获中宣部第十届、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秦腔新编历史剧《凤鸣岐山》《昭君行》,分别荣获第九届、第十八届中国戏剧节优秀剧目奖。
令人欣喜的是,经由刘毓中、宋上华、阎振俗、任哲中、肖若兰、郭明霞、肖玉玲、余巧云、贠宗翰、马蓝鱼、李爱琴、郝彩凤、张咏华、马友仙等众多老一代表演艺术家的传帮带,一茬又一茬秦腔新人茁壮成长,生、旦、净、丑蜚声菊园,在西北地区拥有广大的观众群和演出市场。截至目前,全省获得中国戏剧梅花奖的秦腔演员多达22名。
人常说,戏曲是戏一半、曲一半。最后必须提及的是,五六十年来,秦腔《三滴血》《火焰驹》《祝福》《洪湖赤卫队》《江姐》《王宝钏》《锁麟囊》等秦腔的诸多经典唱段能被人们广泛传唱,除演员演技精湛外,与几代秦腔作曲家的艺术创造也是分不开的。 (作者系戏剧评论家)
本版插图 王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