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坡”山门 绘图 秦雁 雷公亭 绘图 秦雁 元代雷公庙 绘图 秦雁 清代“亚父行宫” 绘图 秦雁 大雷公村旧景 绘图 秦雁 雷公戏楼 绘图 秦雁 桃源沟 绘图 秦雁 周天早上,我与大雷公村几位退休干部相约去拜谒雷公。由于大家居住分散,我们便约定在雷公戏楼那里碰面。 我家先生开车,载着我和孙儿,顺着东环路向北,大约行驶三四里路程,车子便驶入高速公路的引线。循着引线向东行驶约两华里,就看到了路边“大雷公村”的指示牌。由此进入通村公路,只数分钟后便入村了。 一 我们即将拜谒的这位雷公,并不是传说中的雷神,而是有着“医圣”和“陶祖”双重身份的雷祥。可以说,雷祥是远古时代一位很了不起的重量级人物。他出生在陕西省白水县大雷公村,是鼎鼎有名的“白水四圣”之一。由于年代久远,他的生卒年月已无法考证。但史料记载,雷祥曾经担任黄帝的“处方(医官)”,为中国医学最早创始人之一。他曾与黄帝深入研讨三阴三阳的含义和作用,以及与病状、脉象相互之间的关系,论述疾病的预后与四时阴阳的关系等等。他们还善于通过观察人之面部的青、赤、黄、白、黑五色变化来诊断疾病,提出了要从色脉结合上进行诊治,要根据五色部位的转移来判断病症性质与病邪变化的理论。雷祥与黄帝探讨医理的过程和结论,被载入《灵枢·五色》《素问·阴阳类论》等书中……这一整套天人合一、天人感应、体系较为完备的思想,从根本上确立了中医理论及其思维和智慧。由于雷祥精通医术,不但著有《雷公药对》,就连《黄帝内经》中的多篇医论也体现了他的医学思想。 而雷祥最终以研制陶器为目标,也是因习医结出的硕果。那时候,作为黄帝医官,雷祥常常要炮制药物,却总为没有盛放药物的器皿而苦恼。起初,雷祥用泥巴做成大小不同的容器,然后放到太阳底下晾晒。可是,这些容器总会因暴晒而干裂漏药。一个偶然的机会,雷祥在清理火灾灰烬时,发现先前与草药放在一起的泥制器具不但没有被烧坏,反而变得坚固结实了。这一重大发现,让他欣喜若狂。雷祥赶忙制作了新的泥具,放到火上试烧。结果证实,经火烧制的泥具的确很是坚固和耐用。由此,雷祥又想到了吃饭用的器皿。那些笨重的石盆实在太沉了,而木盆不光凿制起来费时费力,使用起来也总会因粗糙而硌手。于是,雷祥就试做了较为轻便一些的食具。没想到,这些食具经火烧制之后,不但结实美观,而且使用起来方便顺手。这样一来,历史上的第一只陶碗便诞生了…… 以上这些,就是雷祥在医药和制陶方面为人类作出的重大贡献。雷祥去世后,人们感念他的恩德,尊称他为“雷公”和“亚父”,并把他葬于大雷公村东北方向的凤凰沟畔。为了纪念这位陶瓷创始者,乡民为他修建了庙宇殿堂、墓地陵园、门楼廊坊和石碑等。因此,雷公村便成了人们朝圣的故地。 二 我们在抵达目的地后,决定先去拜谒圣庙,再与几位向导会合。沿着一条不甚宽阔的水泥公路一直朝东北方向走,便来到了村外的雷公庙。我们此行正赶上小满时节,田里的麦子绿中透黄,籽粒饱满,长势喜人,正应和着此节气“小得盈满”的意蕴。田里丰收在望,我们也备感踏实和宽慰。雷公庙占地面积并不算大,它东临凤凰沟,其余三面皆是田地。其山门也不大,就跟普通人家的中型大门差不多,铁门上的红色油漆已褪色发白,显得非常素朴,与这原野的质朴相得益彰。山门上,简单的灰色筒瓦盖顶,顶脊两侧砖刻着各种纹饰,四角挑檐,角檐和顶部立有石兽。门头上方镶一长条方框,内刻“雷公陵园”四个大字。在山门西侧,则立着一块方形带座汉白玉石碑,上书“雷公墓”三个大字。这是2008年9月16日,雷公墓被陕西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第五批陕西省文物保护单位时所设立。 其实,我们现在看到的雷公庙,不过是由大雷公村五位离退休干部组成的“抢救雷公文物小组”在2003年对雷公文物展开修复后,在故庙旧址重新修筑的。进入山门,映入眼帘的,除了葱郁的松柏,就是立于庙院正中的八角亭了。这是一座攒尖顶仿古八棱亭,亭内立一通“亚父雷公之墓”石碑,碑前是雷公坐像。八角亭后面,便是雷公墓冢。其墓冢为圆丘形,高2.5米,周长24米,占地面积64平方米。墓冢四周,砌着长约40米的花墙。看着这么简陋的庙院,我的心情有点沉重:历史上的雷公庙宇何其雄伟啊,可惜,现在再也难以瞻仰其全貌,只能从史料中神往它古时的辉煌—— 古时的雷公庙宇,四周围墙高大,庙内北端是雷公墓。墓南有正殿三间,其大殿四角挑檐,上盖流光溢彩的琉璃瓦,灵动雄浑,蔚为壮观。三间正殿,建在约三尺高的青砖平台上。从外观看,金碧辉煌,气度恢宏。殿内供奉一尊约四五尺高的雷公塑像,他手握拐杖,素冠苍衣,须眉如霜,面容和蔼可亲。在塑像两侧,还各立着一名泥童侍卫,日夜守护在雷公左右。廊下,则矗立着元朝至正十二年(1352年)《重修雷公亚父庙记》碑刻。据白水县《王志》记载:其“碑明如镜,三里之内,岭树人物,清晰可见。”叩击那块石碑,其声音如金磬之余响,清越绵长,余音悦耳。在正殿屋脊上,依次立着石刻的五脊六兽,颇有气势。尤其正殿上那根长长的蒿木檐檩粗壮异常,一根横贯三间,实为罕见之物。正殿下,则雕龙画凤,绘有升斗云朵的图案更是美轮美奂。正殿前矗立着两根八棱石柱,有一抱半那么粗。传说,其石柱为青石材质,是几经周折才从南方采购运回的。最神奇的是,石柱上雕刻的龙形图案上还设有秘密机关。只要一动机关,石龙的头就会动起来,眼珠子和舌头也跟着转动。在正殿前四米处,是三间献殿,供前来祭祀的香客顶礼膜拜。除此之外,在山门外的西南角约20米处,还建有两座七八米高的青砖宝塔。 那时候,雷公庙宇实在太辉煌了,最鼎盛时期,周围还连续增建了大大小小49座神庙。这些神庙,自然就成为雷公庙的陪护,如无量庙、关帝庙、菩萨庙、大圣庙、土地庙、文昌庙、王母娘娘庙、城隍庙、玉皇庙、大明寺、财神庙、龙王庙、周公庙、老爷庙……一句话,但凡全国各地有名目的庙宇,在大雷公村几乎都有建造。这些庙宇,分别散落在雷公庙的四面八方。于是,雷公庙便成了“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可惜的是,这么盛况空前的雷公庙,历史上却屡遭破坏和损毁。最早一次较大范围的拆除,是在1943年,为了阻击日寇西渡黄河,国民政府下令拆除了雷公庙献殿,将所拆木料全部运往黄河岸边构筑工事,以抵御日军的进攻。从这一点来说,雷公庙为抗击日寇入侵陕西作出了巨大贡献。即便如此,雷公庙的拆除与损毁,于中国庙宇文化而言,不能不说是一大损失。说起这些,我们不由得怀着更加崇敬的心情,在墓前虔诚祭拜,以表达对先圣雷公无限的敬仰之情。 三 出了雷公庙,我们来到村子东南角与几位向导会合。这里,竟然聚集着三处与雷公庙有关的历史遗迹——雷公行宫、雷公戏楼和“洞坡”庙。 我们先参观的,原本应是清朝道光二十一年十一月修建的“亚父行宫”,但现在看到的,却是2003年重修的。这座“亚父行宫”坐西朝东,建在六七级高的高台上。建筑为三间简易的砖木结构瓦房,大门两侧书有一联:“研医济苍生,冰心在玉壶;创陶利庶民,功德垂宇宙”,门头横批是“医陶始祖”。村民刘忠奇先生说,早先时候,这座行宫的左右两侧还建有两座小亭,分别安置着晨钟和暮鼓。可惜,早已杳无踪迹了。在雷公行宫里,供奉着一尊雷公坐像,我们一行虔诚祭拜,以表缅怀之情。 出了行宫,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古戏楼。这座戏楼,曾于1919年翻修过一次,保存还算完好。如今的戏楼,还是以开放的姿态迎接着来自八方的朝圣者。这座古戏楼,坐东朝西,以灰色筒瓦盖顶,屋脊、山墙上砖雕繁复,颇显古制。戏楼里雕梁画栋,横梁中央书写着“雷公戏楼”四个金色大字。而戏楼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戏台正中套写的“福禄寿”三个鎏金大字。其直径约两米大小,远看像一簇盛开的花朵,近看,则是三个字的套写。其行笔流畅,字体自然,风格清雅,韵味醇厚。古时候,这里一年举办两次庙会,时间分别是农历四月二十二日(传说,这天是雷公的生日)和十月二十二日(传说,这天为雷公祭日),非常热闹。人们祭拜雷公,相互交流物资,尤其是陶制品的售卖,成为庙会的主题。而请名家戏班来这里唱戏助兴,更是必不可少的庙会流程,大戏一连唱上好几天才宣告香火会的结束。由此可知,每逢庙会,这座戏台的作用就非同小可。庙会结束后,用屏风遮挡好戏台的前檐,戏台就被严实地封锁起来,即使小巧的鸟儿也无缝可入。人,更是无法入内,戏台因此被保护得很完整。此刻,我们站在行宫的高台上,望向对面这座二十余米远的戏楼,视野通透,很是敞亮。想来,行宫和戏楼相对而建,必是人们对雷公最虔诚的怀念了——人们一定希望,荣升天神的雷公随时可以坐享热闹的大戏吧。 四 距离行宫和戏楼不远,还有一处十分神秘的遗迹。这,就是“洞坡”庙宇,这也是我此行最想了解的一处所在。“洞坡”,就位于雷公戏楼的东南面。距离雷公戏楼南面约50米处有一条深沟,叫作“桃源沟”。顺着桃源沟北沿入口走下慢坡,就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地。继续往东走约百米,便来到有着几面窑洞的“院落”所在。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洞坡”庙了。 村民刘文斌先生告诉我:从“洞坡”这些砖混结构的窑洞建筑来看,其建造时间至少应该在秦代。如果这个推理准确的话,“洞坡”庙的建造,应该比雷公戏楼早很多。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洞坡,是并排朝南的四面窑洞和紧挨着最东边那面窑洞、朝西而建的一面小窑洞。在四面窑洞的南面,还有一面小窑洞孤零零地伫立在桃源沟的边缘。这样一来,四面大窑洞和这两面小窑洞就围成了一个状似院落的居所。村民刘忠奇先生说:靠最西边的那面大窑洞并不是“洞坡”的原始建筑,而是上世纪60年代,村上将“洞坡”遗址改建成副业股时加箍的。也就是说,最初的“洞坡”,南向而建的只有三面大窑洞。刘文斌先生补充说,古时较为完整的“洞坡”建筑,是在三面坐北朝南的大窑洞的东西两侧,另外各建有两面窑洞的。另据村民刘纪斌先生回忆:坐西朝东的那面窑洞很大,是大窑里面套着小窑洞的。而且,大窑里塑有泥胎神像,套在大窑洞南侧墙上的小窑洞里则供奉着一尊烧制的金色小佛像,村民都叫它小金佛。由于历史的原因,如今,东西两侧的窑洞,就只留下了现在我们看到的这面坐东朝西的小窑洞了。 当我问起南边那面小窑洞何以孤零零地立于沟畔时,刘文斌先生说,那就是“洞坡”庙的原始山门。他还说,山门原本有两个门洞,其中一个坍塌了,就只留下眼前这一个门洞了。循着遗迹,刘忠奇先生带我察看了距它约六七米远、半掩在黄土中的一溜南北走向的砖墙遗存。后来,村民刘纪斌先生更完整地还原了那面倒塌了的山门的真面目——其实,那才是“千佛洞”的正山门。当时,门楣上就有砖雕的“千佛洞”三个大字,而且,两侧还题有楹联:“诸神汇聚玉华宫,观音独坐莲花台”。由此可以推测,当时的“洞坡”是多么庄严肃穆的一处安神之所。由这几位村民提供的资料,我也较为明晰地弄清了历史上“洞坡”庙的建筑渊源和大致样貌:早先,雷公村的先民就住在桃源沟里,后来,又搬迁至山门对面的山峁上。那时候,为了便于生存,人们逐水而住,也便围沟而居,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因此,“洞坡”庙的山门才设立于此。人们从居住的沟谷处蜿蜒而上,踩着门前的台阶进入“洞坡”,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据说,当时的山门外建有高高的台阶,门前还立有宽大的照壁。除此之外,山门两旁栽植着茂盛的柏树,屹立着高大的石狮子,气势很是雄伟。这么说来,“洞坡”便是一座类似于四合院式的坐北朝南的供养众神之地了。(关于这一点,刘文斌和刘忠奇先生一致认为,古代的雷公村庙宇众多,大大小小建有48座庙宇。缘此,“洞坡”里也才供奉着很多神灵的塑像。)只是,数千年的地质变化和风雨剥蚀,使山门前原本宽敞的地带被侵蚀殆尽,山门便也被孤零零地置于桃源沟畔。如今,它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孤寂地诉说着历史烟云的变迁。刘文斌先生回忆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他和一群伙伴经常去“洞坡”那里玩耍或者割草。那时,满山满沟都栽种着果树,果树的品类繁多,但主要以桃树、杏树、梨树、梅子树居多。每每站在山门前眺望桃源沟,总是一派山清水秀,古柏参天的好景致。尤其到了夏天,绿树成荫,满山果繁叶茂,花果飘香,十分诱人。倘若早晨遇到云雾飘浮缭绕的景象,树木花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置身其间,更是如临仙境。 走进“洞坡”,我便急不可耐地想要揭去掩盖在它头上的神秘面纱,解开蕴含其间的文化密码。虽然掌管这些窑洞钥匙的村民暂不在家,很遗憾不能走进每一个窑洞里细察其详,但听着向导的解说,我还是掌握了较为详细的有关“洞坡”庙的信息。这些洞内,不但各有神佛的造像,而且在窑洞内壁的两侧都绘制有很多五彩斑斓的壁画。现代人在续修的那面窑洞里,就雕塑着一尊很大气的雷公坐像。与续修的这面窑洞不同的是,在古“洞坡”庙遗存的窑洞门楣上,都镶嵌着砖刻的门头题字。靠西这面门头上,镶嵌着正楷书写的“太白正气”四个大字。字序是由东而西去读的,字体很大气,读着也很提气。据说,这面窑洞里曾经供奉着一尊极大的神像,两侧墙上的壁画,全是封神榜上的人物像。中间窑洞的门楣是新修缮过的,上书“大雷公佛洞”五个大字。这里,便是“洞坡”的核心庙宇。洞内正中砌有一座高台,上面供奉的是千眼千手的佛像,其后还供奉着一尊“观音菩萨”像。据说,那尊千眼千手佛像和观音像都极其形象生动。其神情逼真,栩栩如生。除此之外,周围还有十八罗汉像,墙上也绘制着有关的壁画。东面窑洞的门头上则镶嵌着“化雨神X”的字样。很明显,这里供奉的是雨神的造像。在那荒寒贫瘠的年月,人们常常遭受干旱的袭扰,免不了经常来这里祭拜雨神,以祈求雨神施降甘霖,普救众生。而在东西两侧的四面窑洞里,现存的这面坐东朝西的小窑洞,本是一座小庙宇,里面塑着《西游记》里的人物像,唐僧师徒西天取经的故事便以壁画的方式被记录了下来。由此可见,“洞坡”每孔窑洞里的神像和绘画,都是围绕专一的主题构建的。可惜的是,其余三面窑洞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坍塌或被拆除,不复存留。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人们一次次地拆除、损毁这些宝贵的文化遗存。据曾经目击过拆除过程的刘纪斌先生回忆:那年拆除神像时,就从观音菩萨像里拆出过一本书,至于书名和书里的内容,已无从知晓。那本书,也不知所终。而且,从每面窑洞的神像肚子里,还都拆出了圆形的铜镜(其大小约十三四厘米)。其中,每个铜镜的大小和上面的图案各不相同。除此之外,从每尊神像的肚子里还都拆出了两个纯白色的银铃铛,其大小倒是基本一致。刘纪斌先生回忆,那次,从神像肚子里拆出来的大小物件,共计48件。他当时还亲自经手,把这些物件集中装进一个小木箱里,交由大队统一保管,但最终还是丢失殆尽。 当我问及山门上修复的痕迹时,刘忠奇先生便告诉我一个神奇的现象。他说,这里凡是新修补的地方,都是澄城县人所为。澄城县人认为,这里是块风水宝地,于是,便主动前来修缮破损和即将倒塌的地方。而且,每年的庙会日(说到庙会,刘纪斌先生还告诉我说,古时的“洞坡”庙和娘娘庙庙会日在每年农历的六月十九日。这和古雷公庙一年两次的庙会——农历的四月二十二和十月二十二是不同步的。2003年以后,才合为一块,定于农历六月二十二日为庙会日),他们都会来雷公村祭拜神佛。 五 站立山门一侧,眺望草木蓊郁的桃源沟,想到远古时代,雷公与他的子民就生活在这贫瘠的山沟里,并在这里造出了历史上的第一只陶碗,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创造啊! 回望“洞坡”,在丛柏掩映之下,仍以最古朴、最原始、最自然的状态静立于桃源沟畔,仿佛在无言地诉说着远古先民艰苦卓绝的奋斗历史。我想,随着研究的深入,雷公庙、雷公行宫、雷公戏楼和“洞坡”庙,这些留存于雷公故地的宝贵遗址,必将揭开更多有关雷公及其子民生活的真实图景。其间所蕴含的丰富的历史文化,也必将带给现代人更多的励志思考和精神启迪。而雷公,这位有着“医圣”和“陶祖”双重身份的圣人,也必将受到后世子孙更为虔诚的敬仰和永久的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