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生命的根蒂 最大可能地成为自己

　　由西安报业传媒集团和西安市新华书店联合举行的“全民阅读·寻找最打动人心的那本书”公益读书活动临近收官，本期我们迎来了一位重量级嘉宾——西北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王鹏程。 　　作为一名专业学者，王鹏程觉得德国诗人勒内·玛丽亚·里尔克创作的《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是对他影响至深的一本书。 　　 　　里尔克的书信韵味深长且兼有思辨色彩 　　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里尔克也许是一个略显陌生的名字，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被誉为现代欧洲最为伟大的德语诗人，因为其精湛的诗艺和伟大的情怀。王鹏程向记者介绍，里尔克的“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秋日》），“有何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为沃尔夫伯爵封·卡尔克洛伊特而作》）等名句，简洁、曲折、深邃、阔大，无限切近现代人的内心，成为对现代诗歌、对新世界认知探险的封神之笔。 　　“但我更喜欢作为书简家的里尔克。他在书信上倾注的心力，他的孜孜不倦，远远超过了他花在诗歌上的时间。据说，他一生大约写了一万五千封信。他的书信，涉及诸多主题，如爱、时间、生死、命运、人与自然、艺术的使命等，大多诉诸感官感受和浓缩的形象，韵味深长且兼有思辨色彩，如他的诗歌一样耐人回味和自省。”王鹏程说，如果给年青人只推荐一本书，“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里尔克的《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事实上，这二十多年来，我曾多次重读这本小册子，也曾将其推荐给一届又一届即将踏上社会的青年大学生。” 　　一本小册子却给无数人以庇护和慰藉 　　《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创作于1903-1908年，是里尔克写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年青诗人的信札，论及诗歌和艺术、爱情和两性、悲哀和怀疑、严肃和冷嘲，职业和志趣，以及生活和职业的艰难，王鹏程认为，实际上囊括了青年也包括每个成年人心中最为关切的问题。他说：“里尔克娓娓道来，语重心长，将关爱、信心和力量无声地润入读者的心田，把感动一词的容量扩展到极限。在写给陌生人的信函中，我还没有碰到胸襟情怀如里尔克者。正因为如此，卞之琳、梁宗岱、冯至先生先后将其译成中文，一版再版，惠及无数青年。” 　　他以专业学者的角度考量，认为在里尔克的无数信札中，这十封信远不是最亲切、最美好的，然而其蕴含的温暖、智慧和爱心却是最炽热的。王鹏程引用里尔克书中的名句——“我们必须尽量广泛地承受我们的生存；一切，甚至闻所未闻的事物，都是可能的。从根本上，这是我们被要求的唯一的勇气；勇敢地面对我们所能遇到的最稀奇、最惊奇、最无法解释的事物。许多人在这个意义上是怯懦的，这使生活受到极大损伤。”生活没有胜利而言，我们必须“寂寞而勇敢地生活在任何一处无情的现实中”“挺住意味着一切！”他认为诸如此类发自心底的动人智慧，无不让人醍醐灌顶，咀嚼不舍。“因而这本薄薄的小册子，可以说是一本关于艺术和人生的袖珍版的‘大书’。” 　　王鹏程说自己从青年时代至今，常常翻开这本温暖的“大书”，“它让我守住了自己——守住生命的根蒂，远离无谓的喧嚣，脱离开现成的习俗，担当生活和生命中的种种问题，不在人生的表面上轻滑过去，最大可能地成为自己。它让我满怀信心地伫立在严冬的暴风雪中，最终迎来了温煦的春阳。作为教师和文学批评的从业者，我能成为孑然独立者，也很大程度上拜这本智慧的小册子所指的孤独而美丽的道路。” 　　里尔克这十封信当年是写给一位名叫弗兰斯克萨危尔卡斯的年轻人的，他是一名奥地利年轻军官，喜欢写诗，得知里尔克是校友后，写信讨教，里尔克就教他认识诗歌。王鹏程很动情地说：“当这本小册子印刷出来的时候，里尔克庇护的就不只是这个彷徨的青年诗人了，所有的人都有福了。我有幸是其中的一个。但愿更多的人能步入里尔克智慧的精神花园，得到他的庇护和慰藉。” 　　记者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