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宫灯的流转见证历史兴衰 汉代“长信宫灯”再回长安
日期:06-22
长信宫灯
□文/图 王文
近日,陕西历史博物馆秦汉馆开馆,邀请回了这样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文物中刻画的人物应是一位宫女,细眉细眼,面容清秀,神态恭谨,跪地持灯。这件文物就是大名鼎鼎、现藏河北博物院、1968年出土于河北省满城县中山靖王刘胜妻窦绾墓中的长信宫灯,欢迎大家抓紧时间前来参观。
长信宫灯一直被认为是中国工艺美术品中的巅峰之作和民族工艺的重要代表而广受赞誉。在汉代宫灯中首屈一指。1993年被鉴定为国宝级文物。此灯作为宫廷和王府的专用品、礼品,可见它在当时也是很珍贵的。考古专家们打开窦绾墓主室时长信宫灯散落一地,并非它的完整形态。由于窦绾墓主室顶部为两坡式构造,并不十分牢固,主室的东半部顶部发生过坍塌,原本放置在几案上的长信宫灯被震落在地上摔散,侍女头部、灯盘、灯罩等零部件散落一地,后经专家们的修复才得以恢复原本的容貌。宫灯的整体造型是一个跪坐着的宫女双手执灯。整件灯由分铸的头部、身躯、右臂、灯座、灯盘、灯罩六部分组成。这位西汉宫廷女子,眉眼细长,脸型圆润,头上佩戴巾帼,身穿曲裾深衣,跣足而坐,采取分别铸造,然后合成一整体的方法。两千多年岁月的沧桑使灯身锈迹斑驳,但仍华光四射。长信宫灯通体鎏金,灿烂而华丽。铜器上的鎏金工艺在战国时期已出现。铜器经过鎏金处理后,表面金碧辉煌,而且经过鎏金后对于铜器的保护也起着很重要作用。长信宫灯造型优美,宫女的坐姿身材挺拔,膝盖并紧,臀部坐在脚跟上,脚背贴地,目视前方。这种“危坐”的坐姿,展现了汉代端庄、肃穆、谦恭的礼仪风范。这种女子的服饰在汉代之后的两千多年间,尽管衣服长短宽窄时有变化,但基本形制始终保持着汉代服饰最初的样式,影响深远。
宫女右臂高高举起,垂下的袖管成为灯罩。由于古代青铜灯多是用动物油脂为燃料。一般的灯火点燃后,残留的灰粒和灰烬会形成的烟尘,弥漫在室内的每个角落,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长信宫灯灯体设吸烟管,在使用时,能将烟体导入灯身,灯身常可贮水,燃烧时产生的烟气溶于水中,可降低空气污染。残留的炭粒和灰烬会形成的烟尘,通过衣袖的巧妙设计引入灯身。长信宫灯这一惊艳的设计,其中蕴含了环保理念,体现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
长信宫灯设计精巧、形象优美,一改以往青铜器皿的神秘厚重,整个造型及装饰风格都显得舒展自如、轻巧华丽,是一件兼具实用价值与美学价值的艺术珍品。
此外,长信宫灯上还有九处刻有铭文,共六十五字。其中“阳信家”共出现了六处,另有“今内者卧”和“长信尚浴”等字样。这些铭文引发了专家学者们对长信宫灯的身世作出了种种猜测。
有学者认为,长信宫灯的铭文中“长信尚浴”出现一次,“今内者卧”出现两次,“阳信家”出现6次,“阳信家”字体工整,而“今内者卧”和“长信尚浴”则显潦草。铭文的字体、刻工,显然不是一次刻成的。9处铭文中有6处刻有“阳信家”字样,有专家推测,长信宫灯可能原本属于“阳信家”即西汉阳信夷侯刘揭之家。公元前181年,刘揭时任典客,即主管少数民族事务的官员,因“诸吕之乱”有功,被封赏为“阳信侯”。后因变故这盏灯被西汉少府的内者没收。所以宫灯流转至窦太后的“长信宫”,最后归窦太后所有。由于窦太后是中山靖王刘胜的祖母,窦绾是窦太后的孙媳妇,也许就将这盏灯送给了窦绾。
还有一种推测,曾参与满城汉墓发掘工作的卢兆荫先生在《满城汉墓》一书中这样写道:在1981年5月,陕西茂陵出土了十八件西汉铜器,其中有十六件铭文有“阳信家”字样,而这批铜器的发掘者和研究者都认为,“阳信家”乃是武帝之姊阳信长公主之家,并提出长信宫灯上所刻的“阳信家”也应是阳信长公主之家……在阳信长公主的铜器中,我们得到了意外的收获。其中有一件鎏金银竹节铜熏炉,铭文中有“内者未央尚卧”字样以及制造的时间、制造者和赏赐年月等,发掘者认为这是武帝赏赐给阳信长公主的器物,但上面无“阳信家”字样……根据上述情况,我们有理由推测:长信宫灯最初的主人就是阳信长公主,后来她将此灯献给窦太后,灯上才加刻“今内者卧”和“长信尚浴”字样。鉴于窦绾与窦太后可能有亲属关系,所以不能排除长信宫灯是窦太后赏赐给窦绾的。窦绾将它视为至宝,去世后又将它作为贵重的随葬品埋藏在墓内后室中。
一盏宫灯的流转见证了历史的兴衰,讲述了一段千年前的往事;而如今长信宫灯再次回到长安,将故事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