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岸
立冬后的农历
接下来，是庄稼秆
匍匐在土地上
有麻雀飞过
它们已失去了衣食无忧
和登高望远的平台
立冬了，有厚厚的霜
遮盖了我或多或少的不足
田地里，该对那些
失去温暖的野草和树木
送去理解
接下来，是妻子摊在院子里的阳光
在相互问候
它们知道锄禾日当午的日子
那时，我的身影
正顺着土地的指纹
尽力地讨好一场雨的到来
致雪
只有这一天
才会看到自己的影子
不再漂泊
虚构了很多
从未打动过那些被疏远的句子
从雨到雪的提升
是一次刻骨铭心的过程
最深情的环节
以爱的方式去叙说
这样，注定会有一双脚印
在我千百次抒情过的地方
流连忘返……
给雨夹雪
脱胎换骨的过程
是要有一定勇气的
想在路途上换换角色
其实，你从雨到雪的过程
走的都是一条干净的路
脚下有风，从云朵开始
我们会将你深爱过的
村庄，树木，炊烟
重新爱过
一场雪，飘在异乡的小屋前
推开门，这里的雪花
在躲躲闪闪
好像也有一种陌生感
等待一场风来融合
其实，我们是在以不同的方式
改变着自己
只想在异乡
各自有个好的形象
雪花是见过大世面的
正想方设法与我亲近
异乡，正替我留白
乡下入冬记
乡下的冬，住在农历里
是顺着父亲劈柴的声音
从不计较日子的苦
至于白菜土豆
入窖入窑都是一种奢望
它们也曾羡慕我和妻子
将玉米棒挂在老枣树上的情景
用过的农具
都没有攀比的心态
无论是播种的镢头
还是收割的镰刀
它们各守其位，入冬
唯有院中的石碾石磨
在这个冬天
等待一场大雪
我要赞美
窗外的雪
都想有一次标新立异的机会
我能感受到院落里
渐渐有了高度
贴近房屋和树枝上的
似乎在居高临下
匍匐在大地上的
在用心聆听
我要赞美的词句
它们会深情地
读出声来
大雪
精打细算
冬天的日子
为的是能在大雪纷飞的时候
统一我所有的缺点和奢望
这时，我会在一朵朵雪花里
吟诵熟悉的唐诗宋词
也会让天地间为一种白
单纯地只想到爱情
或者，是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