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左）与李宇在备战春节演出季的排练中
距离春节不到一周，家家户户正忙着备年货、迎接团圆。2月2日早晨8点，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西演·青年团副团长张涛匆匆离开家，赶往剧团的排练场。“这些天都是这个节奏，给孩子们再‘磨’一下戏，今年春节，他们第一次在春节期间上演密集新戏，对全团上下都是挑战！”同一时间，青年团文武生演员、19岁的李宇也和同伴们开始了早功，“舞台上的春节，今年我是第一次过，有点忐忑，不过大伙也很有信心，一定要给甲辰龙年春节献上来自青年一代的精彩好戏！”
秦腔，西安文艺之根魂，勾勒出西安年中浓墨重彩的一笔“秦味”。今年春节，西安最“年轻”的秦腔剧团——西演·青年团从大年初二开始，将连续15天在陕西西安、宝鸡、商洛三城为戏迷献上31场拿手好戏。万家灯火时、举家团圆日，却也是秦腔人最为忙碌的时候，连续多日，记者在走访中感受他们别样的过年步履。
连续20年没在家过年
秦腔“老将”细数春节难忘记忆
“排练场、演出现场、办公室里连轴转，昨晚睡觉已经凌晨1点了。”在张涛的手机记事本里，2024年1月开始直至农历“二月二”，时间表已经排得满满当当——参与各种新春演出、对接剧场剧院、给年轻演员排戏……这位秦腔“老将”笑着说，“咱这行，越到年节越忙碌，早都已经习惯了。”
舞台上过年的“习惯”，在张涛这儿已至少养成了20年——张涛的记忆中，从2005年开始，自己就没在家过过春节，“西北人过年看秦腔，是必不可少的项目，这几年伴随大众对优秀传统文化的愈加喜爱，春节里的秦腔演出更多了。我除了是西演·青年团的副团长，也是西演·三意社的演员，每到春节时为了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让广大戏迷观众过足戏瘾，三意社的团队便在关中乃至西北大地连轴辗转演出。大家带着行头，走村串户，把温暖和着一声声秦声秦韵，送到城市四方、乡村镇集、厂矿车间。”
和百姓观众在一起过年，年味更浓。在张涛的细数中，每到一个村镇，当地的村民们总会以“最高礼仪”迎接大家，有村民带着自家的煤炉子和大锅，赶到后台为演员们烧热水；有老乡把自己家里最大、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争着抢着把演员拉去自己家里住；演完几天的戏，演员们要离开了，老乡们更是挡不住劝阻，苹果、粉条、土豆……一个劲儿往剧团的大巴车上“扔”。
每当想到这些可爱的观众，张涛说，自己和同伴的心中都会涌动一股暖流：“所以你问舞台上过年辛苦吗？我更想说的不是辛苦，是幸福。面对这样的观众，每当看到他们在台下苦等、期待的目光，你想偷工减料，想省着力气，那都是良心的谴责和拷问。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演，咱秦腔演员干的就是这个职业，让大家过年能够乐乐呵呵享受快乐，我们就无怨无悔。”
第一次在舞台上过年
00后小伙奋力备战“春节大考”
“万里祥云不见绕 为什么静悄悄没点光耀……”蓄势、起势、云手、亮相，步履稳稳，身姿矫健——这些天，在西安演艺集团排练场，刚刚在1月度过自己19岁生日的李宇，总是最早一波出现的年轻人之一。他说，希望用稳扎稳打的训练，迎接自己第一个真正意义的“舞台年”，“之前，我们这群年轻人经过了6年委培专业学习，又在‘成团’后经历了近2年的舞台锻炼，对于今年的春节演出季，我的心情可以说是期待、兴奋，也有点紧张。”
密集的31台演出，在李宇眼中是一次“春节大考”——作为青年团新排大戏《美猴王》《雁荡山》等大戏的主角，他不仅要排好自己的戏，还要担任其他本戏、折子戏的配戏演员，美猴王的神态把握、高频次的文武生各种绝技在不同剧幕中的转换，对这个00后来说也是不小挑战。对于“第一次过年不回家，会想家吗？”的问题，小伙子显得挺平静，“我特别爱秦腔，选择这行肯定就得习惯节日不能和家人一起过。”话虽这么说，他又挠了挠头，“不过今年我第一次春节不回家，姐姐不久前也出嫁了，爸爸妈妈在周至老家肯定会觉得孤独吧。如果有可能，过年的时候，想把他们接到我这来，也看看我们青年团的戏。”
往年腊月二十之后，李宇已经早早回到家里，“年前这几天应该是一年里最悠闲的时候。”而今年年前的日子，冲刺备演让悠闲变成了忙碌——只要没有外出演出任务的日子，早上八九点开始练早功、为春节演出季排演，直至晚上10点钟练唱后再休息，李宇把排练场当成了自己的“家”。
“先蓄势，别急着走，走的时候脚底下要快，注意神态。”匆匆午饭后，演员们再次上台练习，台下的张涛等人目不斜视，不时对台上指导着，偶尔用笔记着什么，随时起身连唱带比画，给年轻人们进行示范指导。
“每场戏都要对得起观众。”张涛说，“作品好不好，观众说了算，春节演出季让青年演员走进基层大众，他们能从演出中成长，更懂得‘泥土’里有秦腔的根，百姓中有艺术的魂。”
台上，一张张朝气而年轻的面庞不见一丝疲态，记者耳边不禁响起与李宇聊天时，这个00后说的一句话：“希望我们能让大家看到秦腔里有岁月，还有青春。” 文/图 记者 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