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令
夜间广场舞人群散去的时候,我来到南河公园。橘黄聚光灯抚慰下的下沉式广场,游人寥寥无几,只有角落里的罗汉松下还坐着一个看书的人。正好走走。
南河公园有三条溪水。南、北两条小溪汇聚于广场中央的喷水池。西溪的水流则相对稍大,自西向东穿过广场下的涵道,汇入自北向南静静流淌的璧南河。
北溪略有起伏,宽窄无定,最窄处不过一米,溪水越过石缝间的小峡谷,化解了高低落差,宽处也不外乎十来米,是串串连珠的小水塘。塘中长着高大的水杉树,这片水上森林四季常绿。伴着星点、路灯、闪光的水面,S形的小路溯溪蜿蜒。路旁长满大树和花草,还静置着一口石头雕琢而成的太平缸。缸水清冽,生长着水草,其上是茂密的羊蹄甲,披挂着密密的心形绿叶。溪边戏水的孩童早已散去,只在地面留下水枪扫射后的点滴。二百米开外,便是北溪的源头——一处泉眼,泉水汩汩涌出,形成第一口小塘。池塘周围竹簧悠悠,在绿光照射下,更显清幽。四周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忽然间,微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竹枝游弋,闪烁着远处的灯光,这不正是谁人的摩尔斯代码吗?
南溪平缓流淌,窄处设有跳蹬,供行人通过。其源头在五十米外竹林深邃的一处小池塘,准确讲是再循环利用的中水。
西溪是一个汤匙形状的池塘,就像镶嵌大地的黑曜石,浮动着微光。东面勺头顶部的一角,水面漫过拦水坝,从亲水平台之下哗哗流泻,经过涵道流过了沿河路和广场,汇入南河。约三百米周长的步道环绕勺头,在勺柄和勺头之间,一座人行铁桥横跨。步道之下的浅水区种植了菖蒲、美人蕉,还有水杉,中水区则长满了睡莲。时值冬日,不同于产莲藕的荷花和黄莲花,睡莲依旧充满生机,霸占了大半个池塘。睡莲的嫩芽裹着明胶伸出水面,这是餐桌上美味的莼菜。池塘中央是一块光亮的水面,叠映着枝叶间高楼的灯光,像精灵般在上面跳跃。没有蝉鸣,没有蛙叫,连捕捉小龙虾的大人小孩也不见踪影。这份静谧,这份美感,够得上一支小夜曲。
勺柄向西延伸至百十米外的坡脚,表明它不仅是一片池塘,还是一条小溪。坡上皆为城市小区、道路,这闹中取静之处没有明显的泉眼,活水在何处?
北溪、南溪、西溪汇入东边的南河。南河堤上,沿线布置了LED灯、云石灯,夜晚也很明亮。绿化丛中,白的、红的、黄的、绿的泛光灯点缀,树枝线条显得更加干练有力,向天空伸展,美轮美奂。冬季的南河,停泊着清漂船和航标灯,安静又深沉,让人忘记了尘凡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