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长
朗木寺到扎尕那140公里左右,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下午到达迭部检查站,这是去扎尕那的进口。
扎尕那,在藏语中意为“石匣子”,传说是神仙涅嘎达娃用大拇指在山间摁开的地方。由于四面环山,仅有一条道路与外界相连,因而长期享有一方宁静,保持着原始的自然风光。独特的地理和气候条件,造就了扎尕那特殊的农业文化。2017年11月,扎尕那农林牧复合系统被联合国认定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
上世纪20年代,一个叫作约瑟夫·洛克的外国人,曾经从洮河边的扎古录小镇翻越光盖山到达迭部扎尕那。这里奇幻的峰峦石林,幽深的峡谷河流,茂密的原始森林以及丰富的动植物种类,令这位美籍奥地利裔植物学家惊叹不已:“这就是一座植物学博物馆呀!”洛克在扎尕那逗留期间进行科学考察,此后他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发表了有关的照片和文章,使甘南大山里的这块处女地为外界所知。洛克当年探险走过的山路,成了现在旅游者打卡的 “洛克之路”。
进扎尕那的国道是一条盘山公路。在山路上放眼环顾,满目皆绿。四面山峦重叠,仙雾缭绕,在落阳夕照里,群峰现出魅人的剪影,似城堡,似塔柱,似卧象,似坐佛,任你放飞想象的翅膀。离扎尕那越来越近,车子右侧,是湍急的益哇河,大片的湿地上,生长着高高低低、千姿百态的树木,还有遗留百年的石磨子。这水这树这磨,使我想起吴冠中笔下的水墨画。
扎尕那是迭山山脉环抱中的一个藏族村寨。四面环山,北面迭山主脊光盖山峭壁嶙峋,石林峥嵘,其余三面秀峰环拱,松柏蓊郁。石城中央,自下而上坐落着东洼村、业日村、达日村和代巴村四个村子。东洼村北山台地有一藏传佛寺拉桑寺。村庄沿山而建,一色的木制房顶和土墙建筑,古朴而安详。蜿蜒的公路河流一侧,是一块一块的梯田和青稞地。从山口开车进入,最先到达的是山下的东洼村,这里有一块大石名叫大石门,大石门旁边的小山坡上,分布着当地藏民经营的酒店和旅馆。
这里被称为天然氧吧,空气极好。当晚,我们住在东洼村藏民桑杰次日的牧家酒店。房间为木质结构,整洁宽敞,散发着淡淡的天然香味。山里的夜晚很静,丝丝缕缕的虫鸣不绝于耳。从窗户仰望天空,星河灿烂,一片光明。因为海拔的关系,感觉星星离我们很近,比平时看到的大了许多,也亮了许多。
翌日拂晓,我们驱车登上海拔3100多米的观景台看日出。可惜天不作美,早晨大雾,四周迷蒙一片。站在高处,脚下云海翻腾,波涌浪卷;远山云雾缠绕,若隐若现。仿佛进入蓬莱仙境,忽然有腾云驾雾的感觉。
下山时雾渐渐散去。一片开阔的高原草甸映入眼帘。询问路人,回说那就是仙女滩。周边群山环抱,森林繁茂,绿草如茵。峰峦起伏的光盖山,在曙光中画出优美的曲线。神奇的拇指山像半握的拳头,大拇指一指高耸,使人想到传说中的故事。远远望去,扎尕那四个村子的全貌尽收眼底,错落有致的藏族村落,层层叠叠的梯田和青稞地,拉桑寺的金塔和远近的秀山翠峰,透着桃花源般的美丽。难怪洛克当年到了这里流连忘返。
扎尕那,高原上的一颗明珠,以其特有的美丽和魅力,吸引着全球探秘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