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
《山海经》里提到一种神奇的泥土,叫“息壤”,只需有一点点落入人间,即如酵母发面、核子裂变般生长不息。
英国作家王尔德说:“人生只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我想要的。另一种呢?是得到了我所要的。”此话有些令人不解,为什么“得到我所要的”算是悲剧呢?这不是“心想事成”了吗?非也。因为许多人在达成自己奋斗多时的目标之后,才发现搞错了,原来这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或者,自己为这个目标所付出的代价太高,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对照“息壤”,就是播错了种子。
其实,在每个人心中,自幼都有一片这样的“息壤”,只要我们不失时机地播下希望的种子,并精心呵护它、培育它,就能让它茁壮成长、开花结果。播下学习的种子,就能厚植自己的文化底蕴;播下理想的种子,就能校正自己的人生坐标;播下善良的种子,就能收获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快乐……
传说佛祖临终时,留给弟子的遗言是:“自以为灯。”哪怕所有的灯都熄了,只要自己的灯还亮着,你眼前的夜终会被灯照亮和融化。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株妙法莲花,不同的是,有的人尽情绽放,向世间播撒美丽与清香;而有的人却关紧心扉,让花朵枯萎在自己的心里。
延安时期,毛泽东接受美国记者斯诺采访时,回忆自己年轻时的激情与豪迈,说自己最喜欢一句古诗“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这后半句典出庄子,意在告诫自己将来必能大展鲲鹏之志。斯诺把这段采访写进了自己的著作《西行漫记》中,毛泽东一生波澜壮阔,是因为他在青年时代就已经播撒下雄心壮志的种子。
播撒梦想需要虔诚,热爱到极致,乃至成为自己信仰。连环画画家刘继卣画画时极其讲究,画前必须拿清水洒地,洗澡换衣服;用墨也讲究得要命,要用宿墨,先将古墨分别研出浓淡轻重四种不同的感觉,分别安排在砚台里,隔一天一夜后方可使用。用的时候,还要取甘露滴到砚台中,细细调和,使其出现不同层次的墨色。冬天到了,他常常接下第一场不落地的“活雪”,融化成水,然后在初一、十五进行虔诚的清供后,方才使用。可能有人会问,既然画画本身就很有趣,何必这样讲究到“固执”?其实对刘继卣来说,美好的生活、幸福的创造,其真谛正在于从一个乐趣引出另一个乐趣,将看似浑然一体、密不可分的世界分出更多更丰富的层次,再合成更大、更浑然、更密切的乐趣。总有一些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得其乐。别人不懂,他们也不说,他们默默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快乐。在他们看来,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中,所用掉的时间或者金钱再多都不能算浪费。相比于生活里的吃喝拉撒,这种心灵上的消费更弥足珍贵。
许多人抱怨自己一腔美梦实现无门。其实呢,也许你梦想做一名歌手,毕业时却找了份银行的工作,你把梦想装进口袋而选择了现实。最后,你的口袋鼓起来了,梦想却瘪了。怪得了谁呢。
珍惜自己的“息壤”,想种点什么,自己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