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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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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西安晚报

尚武崇文 忠义父子

日期: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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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6 文化纵横       上一篇    下一篇

  忠诚正义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历史上有不少这样的仁人志士,韩世忠父子因此留下英名。   韩世忠出生于陕北绥德,家境贫寒,自少练武,“鸷勇绝人”,崇尚节义。为写作长篇纪实《啸傲长天》,我曾几次去韩世忠的老家绥德,在那里听说了他降服野马的故事:二郎山跑来一匹野马,袭击过往路人。官府贴出告示悬赏捉拿野马。路过的韩世忠揭下榜文,赤手空拳直奔山上。果然山梁上跃出一匹白鬃野马,见他便直扑过来。韩世忠纵身一跃骑上马背。野马见状狂奔乱跳,想要把他摇下来。韩世忠两腿紧夹,双手抓住马鬃,连捶几拳,将野马降服于深沟边沿。   1105年,年未及冠的韩世忠响应乡州招募,被编入延安府的军籍抵御西夏。一次,宋军攻打银州久攻不下,韩世忠奋力破城,杀死守城敌将,攻下城池。西夏的监军驸马作战十分勇猛,韩世忠跃马冲阵,将其斩首。战后,经略司将其功上报朝廷;当时主持边事的童贯怀疑汇报的真实性,只同意给韩世忠升一级,众将士都深感不平。   作为一代名将,韩世忠不畏生死,敢于带头冲锋陷阵。金兵犯河南,诏令韩世忠带5000人马驰援。担任总指挥的是京西第一将翟进。几次失败,翟进决定趁敌刚到进行偷袭,他命韩世忠率队主攻敌大营。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韩世忠率2000人冲入敌营。开始金军措手不及,但毕竟训练有素,特别是金军元帅兀室非等闲之辈,早已派出一支人数较多的巡逻队上阵。看到韩世忠亲自出马,兀室便缠住不放,极希望活捉韩世忠。后来发现根本无法得逞,竟让弓箭手对准韩世忠万箭齐发;好几箭射中世忠,但他始终毫不在意,拔出箭矢。金军愈来愈多,而宋军策应不力,此时韩世忠浑身箭羽如棘,像一头勇猛的刺猬冲出重围,可惜兵将只剩三分之一。   1129年3月,苗傅、刘正彦发动兵变,逼宋高宗让位给三岁的儿子赵旉。此时,韩世忠身边的兵将不多,便在盐城一带收集散卒,树起勤王旗帜。苗傅、刘正彦设法抓了韩世忠的妻子梁红玉与其子作为人质,被叛军羁押的宰相朱胜非施计,建议叛军让梁红玉带着孩子去劝说韩世忠归附。梁红玉和世忠联络重臣张浚等起兵勤王,一举平定兵变。宋高宗因韩世忠救驾有功,亲写“忠勇”二字赐给世忠。韩世忠治军严整,辗转南北,英勇善战,胸怀韬略,所部号称“韩家军”,与“岳家军”齐名,在大宋抗击西夏和金国的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1129年10月,金军元帅完颜宗弼(兀术)率领十万大军南侵,突破长江天险,攻破建康,直逼临安,宋高宗赵构逃至明州(今浙江宁波)。次年正月,金军逼近明州。危急关头,韩世忠慷慨陈词,劝说高宗不能再跑了:“国家已丢失河北、河东、山东诸地,再把江淮丢掉,还有何处可去?”可惜赵构无心迎战,躲到海上漂泊,却同意让韩世忠去截击金军。   韩世忠立下必死的决心后,和妻子梁红玉带着八千将士赶往镇江,趾高气扬的兀术几次向韩世忠约期会战。面对强敌,韩梁夫妻二人商量只能计取。长江边有北固山,山势陡峭、形势险固。世忠估计兀术会来山上探视宋军虚实,就派偏将苏德带几百人埋伏、准备擒拿。果不其然,兀术一行三人登上北固山,还没瞭望清楚,便听见江中战鼓轰鸣,埋伏的宋军冲出,兀术截住苏德厮杀,另二人借机逃走,兀术被宋军擒住。然而,审问时才知活捉的并非兀术,而是兀术的女婿龙虎大王,大家十分懊悔。韩世忠清楚这是一场恶战,采纳梁红玉的计策,将大营扎在长江北岸,利用金军不习水战的弱点,封锁长江。韩世忠则亲率东西两队兵将,准备包抄金军。兀术十分嚣张,一心想斗个输赢,于是金军五更拔营,先冲击宋军大营。只听梆子响,紧接着就是万弩齐发,还夹杂着冲天炮轰来。金军被突如其来的阵势打蒙了!晕乎乎中,只见一巾帼英雄——韩世忠妻子梁红玉,端坐中军楼船,用号旗指挥宋军截击……两军交战近十回合,金军大败,无奈且仓皇地退入黄天荡。不料金军误入断港,宋军封锁住出口,两军前后相持48天!韩梁这段英勇事迹传遍江淮,更被编成戏剧、电影,流传至今。   1134年,兀术率军五万,与伪齐军联合南下攻宋,先攻占楚州(今江苏淮安)。赵构急遣工部侍郎魏良臣等人赴金军乞和,并命韩世忠自镇江北上扬州以阻止金军渡江。十月初四,韩世忠率兵进驻扬州后,命部将解元守承州,邀击金军步兵;自己亲率骑兵至大仪镇 (今扬州西北)抵御金骑兵。十二日,魏良臣一行过扬州,韩世忠故意出示避敌守江的指令,佯作回师镇江姿态。待魏良臣走后,韩世忠立即率精骑驰往大仪镇,在一片沼泽地域将兵马分为五阵,设伏二十余处。翌日,金将万夫长聂儿孛堇从魏良臣口中得知韩世忠退守镇江的情报,遂带兵进至大仪镇东。韩世忠亲率轻骑将金军诱入伏击区,宋军伏兵四起,金军猝不及防,根本无法施展弓刀。于是,韩世忠命精骑包抄合击,并命背嵬军各持长斧,上劈人胸,下砍马足。金军陷于泥淖之中,伤亡惨重,金将挞孛也等二百余人被俘,其余大部被歼。捷报传到临安,群臣入贺,执政沈与求认为“自建炎以来,将士未尝与金人迎敌一战,今世忠连捷以挫其锋,厥功不细”,高宗亦大加赞赏,命令对韩世忠及其部将论功行赏。大仪镇之捷,是南宋所谓“十三处战功”之一,世忠被称为“南宋中兴武功第一”,韩世忠成为南宋政权倚仗的军事将领之一。   宋高宗赵构重用主和派权相秦桧,将岳飞父子逮捕下狱。朝臣慑于秦桧的威势,无人敢言,只有韩世忠当面诘问秦桧:“岳飞父子何罪?为何将其关押?”秦桧答曰:“岳飞之子岳云与张宪 (岳飞部将)有书信,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韩世忠斥道:“‘莫须有’三字能服天下吗?”好友劝他,得罪秦桧日后难逃报复,而韩世忠却说:“今吾为已而附合奸贼,死后岂不遭太祖(赵匡胤)铁杖?”韩世忠和岳飞反对议和,主张收复失地,自然成为主和派的眼中钉。主和派势力获得了偏安一隅的高宗支持,收缴了韩世忠等大将的兵权。眼见岳飞父子被处死,大好的抗金形势白白丧失,自己却无能为力,万般无奈的韩世忠上疏辞去枢密使之职。1151年9月15日,韩世忠病故于临安,享年63岁,获赠太师、通义郡王。   韩彦直是抗金名将韩世忠的长子,受家庭影响,少年时就具有强烈的忠君报国思想。彦直于绍兴十八年考中进士,随后在京城和地方上担任过各种官职。1173年,他当鄂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时,严格训练军队。先前,军队里的骑兵大多不能步战,韩彦直则命令骑兵穿上铠甲步行,一天走六十里,即使是统制官也不能例外,要以身作则。此举使部队将士的作战能力和身体素质有了很大的提高。为此,皇帝命令三衙(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和江上各路军队仿照彦直的做法进行操练。不仅如此,彦直还向朝廷上奏了有关军中的六件事——请求配备武器装备、增加战马、革除滥发奖赏、奖赏有功人员、选拔勇敢有谋略的人才、扩充亲随军等,其建议多数被朝廷采纳。   秦桧素嫌世忠不支持和议,索性将彦直调出军队,去担任浙东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秦桧死了之后,彦直才重迁户部郎官、主管左曹,总领淮东军马钱粮。军粮都是由大军仓供,彦直上任后亲自前往察看,办理交接时收到的铜钱仅仅20万,而供应的粮食也不足分量。彦直十分震惊和气愤,立刻责令严查,很快就将有关郎官逮捕入狱。彦直上任第二年,统计上报的钱粮竟然是头一年的4倍,并且将盈余部分献给了朝廷。皇帝嘉奖了韩彦直,授予他司农少卿的职位,入直龙图阁、江西转运兼江州知州。   不久,彦直从军转文,担任温州知州,从而展示出他的另一面——治理和管理才能。第一件事就是逮捕了老奸巨猾的恶霸王永年,狠狠地整治了一顿,将其杖打后流放到其他州去。在当地,海盗经常出没大洋之间劫掠财物,气焰十分嚣张。到任不久,韩彦直便想出了独特新奇的治理方略——他让将领和地方土豪等协同行动,不到十天,就将海盗头目活捉,海路交通得以清理和整顿,社会秩序恢复正常,人们出行平安。韩彦直还请求朝廷命令州郡各级官吏在任职期满时,开列出本州实际的财政收入数目,并将全部公开移交给下任。同时把这些上报到上级有关部门,接受审核查实,以防止徇私舞弊,对此,皇帝欣然采纳了。和他的父母一样,韩彦直为人正直,办事公正廉明。在他的建议下,朝廷对靖康以来的爱国人士进行表彰。值得一提的是,彦直还设法帮助追回了被霸占的原属岳飞的财产,并清算了一些参与诬陷岳飞的坏人的罪行。   1174年初,朝廷要选一名官吏出使金朝。前几位使者怯于金朝强势和淫威都蒙羞而归,此时满朝大臣面面相觑、无人愿去。面对此尴尬局面,宋孝宗点名让韩彦直前往,富有民族气节的韩彦直毫不犹豫地受命,慨然上路。刚入金境,金使便来个下马威,然后又多方刁难、威逼和利诱。任使节期间,尽管磨难重重,但彦直始终坚贞不屈,大义凛然,视死如归,最后连金人也不得不对他表示钦佩,称“尚书能力为主,守节不屈”。期满时,金人以礼相送,彦直胜利而圆满地完成了外交使命。宋帝夸赞他,提升他任工部尚书兼知临安府。   从武功来看,彦直似乎无法与父亲相比,但文才却胜于父亲。他很早就闻瓯柑之名,盼望有一天能看到南方的橘花,嗜一下泥山真柑的滋味。直到48岁,他在著名柑橘产地温州任知州时,早年的愿望才得以实现。呕心两年,彦直撰写出世界上第一部柑橘学专著《永嘉橘录》。想想800多年前,既无科研机构,又无精密仪器,他就依靠个人毅力,深入橘园,认真观察,走访橘农,亲手栽培……据记载,他曾领客“入泥山香林中”,感到“得一亲见花而再食其实以为幸”。柑橘类果树原产我国,有悠久的栽培历史。从先秦的《禹贡》到以后的许多文献都陆续有记载。到了宋代,人们不但培育出许多柑橘品种,而且积累了丰富的种植经验。《永嘉橘录》,是一本具有较高园艺学价值的著作。全书3卷,记载了27个柑橘类果树品种,比较完整而系统地叙述了当时当地柑橘的栽培技术、病虫防治、采摘贮藏和制造加工等方面的知识,受到了包括植物学家斯文格和科学史家乔治·萨顿等西方学者的赞誉。作者指出,把柑橘种植在离江海10里左右、旁近肥沃“涂泥”的地方,果实大而且品质好;在管理方面,书中提出了开沟排水、锄草、施肥、填泥等一系列措施;在防治病虫害方面,《永嘉橘录》明确指出柑橘所受的危害有两种,并介绍了防治办法。另外,作者认为人工嫁接是造成这类果树种类繁多的原因。晚年,韩彦直潜心学问,搜集宋以来的史事撰成《水心镜》一书,全书167卷,分为类目。后世在编写国史时,引进此书不少内容。韩彦直去世后,朝廷特赠开府仪同三司,赐银绢九百,爵至蕲春郡公。   欢迎赐稿来稿请寄jiangmanbing@xawb.com   来稿注明地址、联系电话邮编、身份证号、开户行、账号   本版插图王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