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刚
在洛川塬上，随处可见的是张灯结彩的苹果树，远远望去，这些苹果犹如掌灯的红灯笼挂在树上，一个个在秋风中流淌着一抹红色的丰收与欢愉。这片古老宁静的大塬上，偶尔有风吹过，几只麻雀从蔚蓝的天空划过，果农们从这些厚土里生长出来的树上摘下散发着芳香的红色圣洁之果，分享给大地上的人们。
在洛川，由于独特的地理条件，昼夜温差大，适宜苹果树的生长，苹果树也成了这里最常见的一种树，道路两旁密密麻麻，辽阔的田野里一望无际，一眼望去苹果似一个个红色的小灯笼，连成一片，如同红色的火海，点缀着这个盛大的金秋。
洛川水土养苹果，苹果又养洛川人。在洛川阿寺村，我们遇到了村里的支部书记李保银，村里能耕种的土地几乎全都栽培上了苹果树，每家每户都有几亩果园。村支部书记言谈中流露出一种知足常乐的笑容。他带我们参观了洛川第一块苹果园的两棵“功臣树”，这是洛川苹果之父李新安于上世纪40年代冒着枪林弹雨从河南灵宝带回树苗，洛川与苹果就此结缘。他发动全村人、全县人种植苹果树，还自编顺口溜《劝君栽树歌》宣传种植苹果树：“劝君眼放远，听我作宣传。要想富，先栽树。河边栽槐柳，地里栽果树。苹果树、摇钱树，祖祖辈辈能致富……”如今，洛川成了中国最佳的苹果产地之一、享誉世界的知名苹果品牌。只要提起洛川苹果，人们就会不约而同地想到李新安，一个人的名字从此与苹果紧密相连。
第一颗苹果是什么样的味道，我不敢遐想，但牛顿的那颗苹果却常常被我们记住。今天，当我们站在散发着芬芳的苹果树下，站在苹果树生长的洛川塬上，心中许多苦涩的秘密顿然彻底消失。洛川是被苹果充斥的世界，站在洛川的大地上，苹果就是全世界。
白露之后，苹果树上还有零星的叶子和一树的果子，当地作家杨河舟告诉我，霜降以后，夜间温度骤降，一阵又一阵的寒冷沁向苹果的内部，出于植物的自我保护，苹果主动将淀粉类物质转化为糖分御寒，糖分的增加使苹果变得更加脆甜，这是植物的生存法则，更是洛川苹果的秘密基因。
对于这块土地来说，苹果是一种大自然的恩赐。苹果是洛川的支柱产业，它支撑着一个个家庭，大大小小的村庄，也支撑着洛川这片古老的黄天厚土。记得有位作家曾经说过，只要住在土地的家里，就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是的，这些扎根大地深处的苹果树，开出的花，结出的果，每日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与人类的精心照理，又怎能不健康、不欢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