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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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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橄榄核雕出“大乾坤”

日期: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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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6 文化       上一篇    下一篇

  陈建和他的核雕作品      “明有奇巧人曰王叔远”,今有“奇巧人”曰陈建。   见到陈建的时候,他刚刚完成了一件核雕作品。   这就是传说中的《核舟记》吗?“通计一舟,为人五;为窗八;为箬篷,为楫,为炉,为壶,为手卷,为念珠各一……”记者脑中立刻闪现出《核舟记》中的句子。   眼前的“核舟”,似乎比王叔远的“核舟”层次更为丰富:人物形态各异,有喝茶聊天的、下棋的、看书的、抚琴的、嬉笑的,少则五六人,多至十一人,都活灵活现地呈现在直径二三十毫米的橄榄核上。   雕刻“核舟”的“奇巧人”正是陈建。一个执着雕刻近20年的“老陕”。而他最初对雕刻的痴迷,正是源自《核舟记》。   也许儿时的我们读到《核舟记》,更多是感到惊奇。而陈建第一次读到《核舟记》,马上开始尝试雕刻。他用钉子在粉笔上雕刻,试图雕刻出一叶小舟,但怎么也雕不成形。又试图在泥巴上雕刻,也无法成形。后来干脆用螺丝刀磨了一套工具,尝试在木头、桃核上雕刻。直到2005年,陈建认识了第一位师傅张芳娥,师傅送了他一套雕刻工具,才算入了门。   2009年,40岁的陈建师从微雕大师杜乙民。虽然在老师眼中,陈建“年龄有点偏大”,但是通过两次会面,还是让杜乙民决定收陈建为徒。   第一次陈建和几个熟人到杜老师家。老师注意到,别人都在欣赏他的作品,只有陈建在盯着工具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些特殊的雕刻工具只能亲手做,而正是这些买不到的工具,往往才是雕刻关键处用得上的。比如‘核舟’中能推开的那扇窗,就得用特殊的工具和技艺。”第一次上门,陈建就模仿老师的工具,自己做了一套。第二次见面,陈建就拜了师。   陈建爱人的包上挂了一个济公,已经十几年了。包换了好几个,但这个包挂一直都在。这个济公算是陈建被别人认可的第一件核雕作品。朋友说,雕刻出了济公身上的那种独有的疯癫,连破烂的衣衫都透着“不羁”。   作品被认可,陈建有了底气,开始尝试雕刻“核舟”,这也是他心底对核雕最初的执着。   “刚开始就是凑人数,脑中反反复复地琢磨着《核舟记》中的句子,想办法要在这条船上凑齐5个人。等终于凑够了5个人,接着就想再凑6个人、7个人,总想着要超过王叔远。”   有一次,陈建兴冲冲地拿着自己最得意的一件核舟作品给师傅看。这件作品上足足有21个人。让陈建没想到的是,师傅非但没有赞赏他的作品,反而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的虚荣:“人的表情和身姿不协调,人物相互间无交流。一个挨着一个,挤在一起,生硬呆板,纯粹是在凑人数!”   知道自己走错了路,陈建决定从头开始。第一步就是抹去脑中对《核舟记》的固有印象,转而反复琢磨文中的细节描写:“苏东坡露出右脚,鲁直露出左脚,身子都略微侧斜,他们互相靠近的两膝,都被遮蔽在手卷下边的衣褶里……”   一年后,再次出炉的作品惊艳了众人:人物或5个或7个或11个,放大镜下,每个人物的表情都不相同,或眉头紧蹙或喜笑颜开或凝神思考,人物之间有交流、有动作、有关联,你仿佛能听到喝茶的两个人正聊得起劲,下棋的两个人在争吵,而船头抚琴人的悠扬琴声似乎盖过了其他的声音,引得船舱内正在读书的人都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书,探出头来寻声望去。   陈建的“核舟”吸引了不少前来拜师学艺的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我怕年轻人因为挣不到钱而不愿意学这门手艺。现在有人想跟我学,我一定会倾囊相授,只为传承”。   陈建说,现在他有4个徒弟,其中一个是他的儿子。徒弟们各有所长,有的甚至在某些特定题材上超过了自己的技艺,这是最让他欣慰的。   “我希望所有的徒弟最终都能超越我,只有这样,核雕技艺才能生生不息,‘奇巧人’才会越来越多”。 文/图 记者 马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