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夏,我家刚迁入西安,我考入西安市一中读初中。报到那天,看到教学楼前有一条长长的阅报栏,第一次看到了《西安晚报》,细细浏览,我便爱上了这张报纸。
“钟楼下”专栏,说的都是身边的事情,还曝光相关单位工作中的缺点和不足,过几天便在这个栏目中刊发相关单位的整改回应。“曲江”副刊的文章,博古览今、文采飞扬,每一篇都深深吸引我,使我很快熟悉了这座古城,领略到它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此后,每天看《西安晚报》成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件事,伴随着我慢慢长大。
1981年,我受领导指派,撰写《老百姓报》主编、地下党员李敷仁的英雄事迹。完成任务后,我觉得有许多材料没有用上,恰好当时《西安晚报》经常刊发连载类的文章,我突发奇想:是否可以将李敷仁的事迹写成连载呢?于是我就按照每篇1500字的篇幅,各有故事情节和悬念,写成了连载作品,然后就送到了报社副刊部。当时,一位老编辑接待我,他翻阅了稿子,非常和气地让我回去等消息。一周后,《李敷仁血案》就在《西安晚报》副刊开始连载了,一时好评如潮。有亲友问我怎么发了这么“大块”、这么多篇的文章,可有什么“关系”?说实话,我连人家的姓名都没记住呢,当时即使想请人家吃饭也未必找得到人呢!之后,与晚报的编辑时有联系,他们总是那样和气、亲切,在稿件处理上缜密、细心、周到。我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君子之交淡如水,暗暗敬他们的高尚品质和职业操守,也对《西安晚报》产生无限敬意。在编辑指导下,我又发表了《陈树藩外传》《西北王演义》《市井钩沉》等连载作品。
多年相处,我深深感到,《西安晚报》的编辑是良师也是益友。可以说,在他们这样一批优秀人才呕心沥血的付出中,《西安晚报》为这座城市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文化印记,成为西安文坛的一面旗帜。
1965年初,西安3000名中学生排演了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轰动全国,也成为很多人心中的青春记忆。40年后的2005年,我与市政研室潘长安一起走访了当年策划、编排、参演的领导与师生100多人,写出长达1万余字的纪实文章,并从市档案馆搜集到当年的演出剧照。多家报刊的朋友都来向我“索”稿,但我一一婉拒了。因为我觉得自己是《西安晚报》的老读者、老作者,所以便将稿件送到了《西安晚报》副刊部。编辑精心审稿,加上“四十年余音绕梁,三千人魂牵梦萦”的标题,配发剧照,用了整个版面刊登了这篇文章,引起了当年参演师生及亲友、同学的热烈反响,许多人还复印了当天的晚报副刊版进行传阅。之后,《西安晚报》又以此为契机,推出“我与《东方红》”征文,当时也广受赞誉。市电视台根据《西安晚报》副刊的文章,拍了三集电视片,同样好评如潮,传为美谈。此后,《西安档案》《西安艺术》也转载了这篇文章。
如今,我已退休多年,但仍然订阅这份报纸,时常参与《老照片的故事》《看电影的故事》等栏目征文。从1963年到2023年,一晃60年过去了,我跟《西安晚报》的故事说也说不完。在我的心里,它就是一个有灵性、有品格、有担当的老朋友,时不时一起围炉夜话、共此人生,相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