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希拉里·弗里德曼
通过阐述童年竞争活动在过去和当代的背景,并分析父母让孩子参与这些活动的原因,可以帮助父母充分理解自己作出的决定。
为《一激到底:在竞争环境中抚养孩子》进行调研时,一位母亲告诉我,我们的访谈帮助她理解了自己每天为儿子们所做出的决定。这位母亲来自西郡,有两个踢足球和下象棋的儿子。她同我约在一家咖啡店见面,我们进行了一场两个半小时的生动且随意的谈话。我们讨论了不同的童年(她的、她儿子的,甚至我自己的)、对美国社会的看法以及诗歌。第二天,我给她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感谢她如此慷慨地贡献了自己的想法和时间。她在回信中写道:“冒着滥用诗歌意象的风险,如果我们的思想有时像孤独的马匹所漫步的牧场,每一匹马都在咀嚼属于自己的一片草地,那么昨天我所有的马都聚集在了一起,让我看清了我真正的想法,这很有趣。”
儿子出生后,我读了一本关于男孩养育的书。这句话深深打动了我,它与我的职业和个人生活都密切相关。在我们的竞争文化中,生活的很多方面都必须以策略、表现或结果为基础,这很容易让我们把同样的做法应用到为人父母上。怀着培养一个全天下最优秀的男孩的期冀,我们可能会着手培养传统男性特质中最好的一面(聪明、强壮、稳重、不抱怨),然后通过增强情绪素养、减少他身上的暴力行为和过度的侵略性,以此来完善他的能力,这样他就能在生活中取得成功。许多父母所谈论的育儿,就好像是学校布置的一个庞大规划:只要你开始的足够快,读过了合适的研究成果,做了正确的事情,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那款最终“产品”。
通过研究,我很幸运能够深入思考自己的育儿哲学,并在我儿子还小的时候把我所有孤独的马都聚集到牧场上。但是,与其把整个童年看作一个规划,我更愿意把它看作一场自助餐。在自助餐会上,你可以品尝许多菜肴,然后回去取更多你喜欢的菜。我计划用享用自助餐的方式来对待孩子的课余时间,孩子们应该品尝许多不同的东西,这样才能找出他们的最爱。
父母选择让孩子接触什么,这最终是由各种个人和社会因素决定的。还是用那个自助餐的比喻,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周日自助餐吃谷渣粥或熏鲑鱼,但大多数人都会吃鸡蛋和培根。除了受地区影响,父母的背景也很重要。受教育程度更高的父母可能会避开他们觉得危险的活动,如拳击,转而支持周末数学补习班。即使是在同一个家庭里,男孩和女孩的父母也会倾向于选择不同种类的活动。
有的家庭里的妈妈拉小提琴,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拉小提琴。也许妈妈从来没有演奏过任何乐器,而这正是她如此坚持让孩子学习乐器的原因。其他家长可能更看重身强体健,所以加入运动队才最重要。在音乐和体育的类别下存在很多选择。一个孩子可以演奏弦乐器、钢琴、鼓、竖笛或单簧管等。体育运动甚至更为复杂:一个孩子要参加团队运动还是个人运动?是像足球或网球那样广受欢迎的运动,还是像长曲棍球或壁球那样更加高雅的运动?
当然,这不是一件非此即彼的事。许多孩子会参加运动,会弹奏一门乐器,还会做一些其他的事情(绘画、中文课、戏剧或象棋等)。然而,并不是每个男孩都会成长为全才,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注定要“全面发展”,虽然这些都是值得追求的目标,但父母也必须倾听孩子的心声。某些情况下,孩子们会把自己想尝试的活动告诉父母。也许是学校里的一个朋友在玩滑板,或者是一个女孩看到体操运动员在奥运会上赢得金牌后便也想尝试体操。如果一个孩子对某项特定活动表现出兴趣,研究一下这方面的课程会是一个好主意——如果你不喜欢滑板,可以选择自行车;如果你认为体操不安全,可以考虑跳舞或啦啦操。
其他情况下,例如父母提出某项活动而孩子想要放弃时(尤其是当孩子要求更深入地参加某项活动时),父母都应该倾听孩子的想法,尤其是在投入太多时间和金钱之前。重要的是,孩子们在年幼的时候接触了多种多样的选择,这样他们便能够探索、产生创造力,并开始有一技之长。这样做有助于确保孩子们受到内在驱动,并有望在某个领域培养出真正的兴趣和热忱。
培养孩子,总体来说没有对错之分,只要你倾听孩子的声音并遵从自己的常识。没有一个关于活动总量或参与时间的魔法数字可以确保你的孩子进入常春藤盟校。没有公式可以告诉我们如果自己的孩子去学芭蕾而不是空手道,他们在以后的生活中是否会更叛逆。但有一种方法可以让童年充满乐趣、创造力和探索精神,同时训练孩子为人生下一步作好准备,那就是让孩子们在一系列结构化的选项中进行摸索,他们进入初中和高中后才会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具体的选择就开始变得格外重要。
通过当今所有的文凭关卡,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大学不再是终点站。我有朋友去读法学院,然后做了法官书记员;其他人从医学院毕业,然后参加了住院医师实习和专科医学的奖学金项目。我们的儿子肯定会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类似的关卡作准备,他会通过参与一些竞争来积累他的童年竞争资本——他可能会在我们为他准备的自助餐会上品尝到国际象棋、舞蹈和足球。
《一激到底》,[美]希拉里·弗里德曼/著,广东人民出版社·万有引力2023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