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堂
我的一个朋友,既非与我交往甚密、可以互倾衷肠的人,也非与我长相厮守、相看两不厌的山水,而是一份报纸。
它就是《西安晚报》。
曾有一个同事,喜欢剪报,凡他读过的报纸,往往留下一些“窗口”。这些“窗口”,多是因剪去一篇散文、小说或者一首诗而留下的。为这事,没有顾上看报的同事还与他起过争执。我很惊讶,一个单位有这么多人看报纸竟是因爱读副刊的文学作品。被剪的报纸中,《西安晚报》最多,属“重灾户”,原因是它刊登的文学作品最多。多年后,老同事见面依然以此事为笑谈,而我始终对这份报纸充满感激和尊重。
我给报纸投稿不多,总觉报纸上发的文学作品多为应景应时之作,而且诗歌常被用来填空补白,发表一次也不怎么“过瘾”,除非约稿,一般不会主动去投稿。是《西安晚报》改变了我的偏颇之见。它给了文化和文学充足的版面,在体裁门类上又不厚此薄彼,诗歌也整版推出;它开放包容,面向全国,兼顾不同风格、名家新秀,上乘之作迭出。有了这种印象,我就按报纸上面的邮箱发去了一大组诗作,结果很快见报,之后时不时投去的作品,都得到了发表。我知道这背后是那些不曾认识的编辑对我创作的认可,我的文字先于我认识了他们,和他们成了朋友,而我只是在心里感谢着他们,把眼前的这份报纸当成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2017年,调入商洛日报社的我,也成了一个媒体人。借着省上开会、培训和共同参加活动的机会,我终于见到了一直想见的《西安晚报》编辑。同行间的交流本没有什么障碍,话题自然涉及报业发展的方方面面,可能出于自己的喜好和偏爱吧,不管他们是否与副刊的编审工作有关,我都不自觉地把话题拐向了他们的副刊,想讨教更多的办刊经验。
有《西安晚报》做榜样,我们《商洛日报》随后也增加了副刊版面,赢得了作者和读者的好评。最近读到蒋子龙先生一篇文章,里面写道:“文学原本就是社会的镜子,副刊既灵活明达,又文笔粹美,能适应读者思想情感需求及社会变化。有气度把副刊办好、办大,这份报纸自身,也必定是从容自信的。”蒋子龙先生的观点,我感慨颇多,深以为然。
自从认识晚报的同行编辑,我们虽很少见面,但电话、微信联系没有断过,相互惦念、珍惜着这份友情。我邀他来商洛走走,他也在周末来过几次,都是他回到西安才告诉我的。他解释说,干我们这行的本就少有周末休息时间,打扰你有点于心不忍。这倒让我对他的敬重又加深了一层。
这几年,我与《西安晚报》许多编辑、记者都成了朋友。不仅是我,我们报社不少同志也和他们成了朋友。现在,西安和商洛两市正积极推进西商融合发展,目标是要建立起两地共享的生产圈、生活圈、生态圈。两家报社的联系越来越密切,合作的途径越来越宽阔,一个加强报业全面合作的战略协议也在酝酿生成之中。能成为一个两家报社交流合作的见证者、参与者,能在共同奋斗的新闻事业中结识更多的朋友,我非常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