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夫妻

"> 　　AI图片。制图：钟秋兰 　　我发现，都是天天在菜市场卖菜的，但摊主们各有不同。有人热情似火，有人佛系十足；有人斤斤计较，有人懂得让利。各家的生意，也因此各有不同。　　一对卖菜的老夫妻，就很特别——他们爱讲究。　　两人60岁左右，老板娘说话快言快语，做事干净利落；男人则寡言木讷，多数时候都坐在一边沉默地剥豆子。剥了芸豆剥毛豆，剥了毛豆剥芸豆，永远剥不完的样子。　　他们经营的蔬菜摊，不仅干净整洁，还对各种蔬菜进行了细致摆放：长短不一的藕，码得整整齐齐，摆成了一个近乎标准的长方体；贝贝南瓜，一个摞一个，摞成了好看的宝塔状；其他蔬菜也清洗得干干净净，头是头尾是尾，码放在泡沫箱上，整齐得像是准备接受检阅的士兵方阵。　　最让人称奇的是他家售卖的南瓜花。菜市场卖南瓜花的不少，其他人的南瓜花，都是随便堆成一小堆，让客人随意挑选，而这夫妻俩的南瓜花，则是整齐地捆扎在一起，外面用南瓜叶包裹着，再用稻草仔细捆扎，摆放在盛满水的水桶里，像花店里卖的花束，绿叶黄花，煞是好看。　　老板娘不仅把菜摆放得整整齐齐，而且还刻意进行了色彩搭配。　　她把红苋菜和绿菠菜挨着摆放，又把青萝卜和红水萝卜摆在一起。这些时蔬挤挤挨挨，红绿青红搭配，视觉冲击力满满。　　常在他们店买菜，熟悉了后，我跟老板娘打趣：“老板娘，你这是把菜当花卖啊。”　　老板娘笑眯眯地：“这样摆放，自己看着舒服，客人看着也舒服嘛，反正守店也不忙，有的是时间摆弄。”　　卖菜当然要允许客人挑菜，很多时候，老板娘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蔬菜，被买菜的顾客挑选时弄乱了，等客人一走，她又会重新把它们归置码放，等待下一位顾客。　　夫妻俩为人和气，不缺斤短两，懂得让利，又爱讲究，摊位虽然不是菜市场里最好的，生意却一直红火。　　哪怕不买菜，路过的人也会禁不住多看几眼。这几眼，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我家前面有个菜市场，规模不算很大，不过好在鸡鸭鱼肉、蔬菜水果、柴米油盐，应有尽有。附近的居民，多数都在这里解决生活需求。　　搬到这里，我也成了这里的常客。　　□ 苑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