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村口,挺立着半棵古榕树 80多年前那个没有日头的日子 她用苏醒的肩膀和躯干 把东洋的那颗炸弹挡住 剩下的部分向着村子的方向 张开所有的翅膀 她的力量来自脚下这方泥土 还有那些与小草一起 从土地生长的生命 半棵古榕树,以俯首大地的姿态 长成一座活着的纪念碑 她接续用半个身子 丈量白天黑夜 每天清晨准时翻阅 家雀和鸽子祥和的歌唱 她抚慰过往的春夏秋冬 护佑这个村子世代宁静 80多年的伤痕至今还隐隐作痛 她把裸露的根须伸进泥土深层 紧握成无数只拳头 在变幻莫测的风霜冰雪中 随时准备掀翻整个冬天 钻出身上带刺的满地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