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载风雨沧桑,镌刻进 额头上沟壑般的皱纹 她的语调,平静 如止水的秋棠湖面 不起微澜 那年,鬼子兵开进鄱阳城 父母用锅底灰 抹黑了我的小脸 懵懂的心,竟以为 是场游戏的开端 骤然!呼救、呐喊 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穿透土墙,灌满双耳 门缝里,我窥见—— 邻家姐姐赤裸着奔逃 随后,一颗子弹 洞穿她绽放的青春 从此,一切都沉入 一场永不醒来的长梦 梦里,她教我跳房子游戏 梦里,她拽着我一路狂奔 梦里,总有一张模糊的脸 端着枪在瞄准 “呯!”梦境碎裂 而,另一场梦魇 在下一个黑夜降临之前 早已完成重组 “把所有的碎片粘贴成 永不凋零的花簇 每片花瓣里,都站着 一个整装待发的黎明” ——她浑浊的瞳孔,再次 被不熄的火焰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