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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
杨志军 著
云南教育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
□ 陈敬刚 人物、情节、环境是构成小说的基本三要素。与其他文学类型相比较，小说的情节更为完整、更具连贯性，情节与人物之间密切相连。小说通常通过典型环境的具体描写，展开情节，刻画人物。一般说，典型环境包括了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大象》的故事架构则多出了一个重要而独特的环节：人与动物之间的自然环境和情节进程。该小说以云南亚洲象群“北上南归”事件为原型，讲述了失散数十年的“缅桂花”家族几代大象，在青年学子、专业的野象保护机构、各民族干部群众的帮助下克服艰难，北上又返回栖息地的经历。小说以诗意、优美的笔触，多面展现了云南神奇的热带雨林生态景观、丰富的动植物资源和多彩的民族文化，歌颂了为保护大象、建设生态文明无私奉献的人们，凸显了“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的生态文明理念，展示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的宏伟愿景、不懈努力和璀璨成果。 如果说杨志军获得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小说《雪山大地》是史诗式的写作，描述了青海藏族牧区几代人在时代中的奋斗与求索，那么《大象》便是象的史诗。在《大象》中，人与自然、人与动物、生态与发展的主题贯穿始终，充满浓郁的少数民族生活气息和蓬勃的民族精神，牧民的大爱大善及其保护生态的理念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人类的民歌、诗歌与借大象之口唱出的象群之歌，都在文中以极高的频率出现并参与叙事，其间还夹杂着大量关于雨林景观、民间传说的描写，这使得《大象》几乎成了一部自然志。小说通篇讲述云南各族群众千百年来与大象和谐共生的美好景象，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感受生态之美、和谐之美、精神之美。 小说以两条线索叙事：一条是以拟人化的大象视角看世界，另一条则是从人的角度切入。其实这是儿童视角和成人视角的交替，不同视角对世界、对困难、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的认识，具有非常大的差异。作者通过大象社群与人类社会的不断对照，对人类社会的架构进行着温和的讽刺。以上两条线索均有各自的逻辑进程，又在适当时空里交叉、碰撞或局部融合。这种离合交错的结构形式无疑有利于更广泛地反映生活。 本书构思精巧，主题鲜明，富有故事性，善于抓住典型细节和捕捉人物性格中闪光的东西表现平凡人物的崇高精神，写得真切感人。在着力塑造人物鲜明形象的同时，本书还体现了人物和拟人化动物共同的命运及生存家园。作者非常善于刻画大环境背景下的个人选择与道路，并探求着这种选择的价值。